最终，他不得不接受了一个现实——自己被丢了。

“大小说了，她不愿见你。”

他迈开了久违的脚步，当便想狂奔去，然而双却因为血气不畅竟僵得失去知觉。

燕山不甘死心，猛地扑到营门上，他发起横来野难驯，困兽似的六亲不认。

等到西宁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单薄的劲装宽松地着，一双星眸的凹了去。

守门的兵抬手一搡，轻而易举地将他推翻在地。

他在夏季倾盆的雨势里横冲直撞，疯狂地想见到观亭月。

后来燕山总是想，自己这么不吃不喝地傻站着，再撑两日，或许真的会把命代在那里吧。

燕山坐在大门的台阶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檐牙的细线似的落沟槽之中，思绪陷了无可着落的空旷里，一烈的孤独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他只是想见她一面。

左右的巡逻兵忙扬起/枪阻拦。

燕山在原地讷讷地神良久，随后就仿佛是重新寻得了一条可支撑他方向的脊梁，人不人鬼不鬼地拖着瘦削的骨，连片刻犹豫也无，城直奔西北。

大军前行是骑，而他是徒步，无分文地从南一路追到最前线。

偌大的府邸空无一人。

少年孤一人立于将军府外，所有的希望都在闭的朱漆大门面前黯然失，雷电劈，便是归于渺茫。

白日晒在烈之，夜里便是皓月当空。

他扬起苍白无的脸，期盼地注视着上天，嘴破皲裂，因久未，稍一努动就裂成伤。

两炷香过后，清凉的珠砸在他眉、鼻梁，而后渐次瓢泼。

想问清楚原因，想要一个解释。

他翻越墙，披着一透的衣衫，在空空的将军府一间屋一间房的找，响亮的惊雷闪烁在背后。

燕山沿途为自己打好了腹稿，他要告诉她，等秋他就去找大将军，到麒麟营的先锋军从前卒起，那是攒功勋最快的地方。

观亭月叫他不许擅动，他便真的寸步不离。

对方揪着少年的衣襟，清清楚楚地望见了他遍布血丝的双目，那其中溢满了悲愤和委屈，血泪加。

别的什么奢求没有。

过路的老妪见他可怜，撑起一把伞，“观家军三日前便营去了西宁，你是来寻亲的吧？来晚啦。”

等初夏的一雷声劈在耳边，少年的心几乎是被救赎一样地明朗。

“砰”一声。

燕山无比困顿地摔倒在草丛中，连日来的疲惫令他睁不开，他拼死提着一气，在地上爬了好一段路，才跌跌撞撞地站起，发了疯似的往城镇的方向跑。

他想娶她……

碧空，白云千重，有微风拂面，却久久不见雨。

等两年……不，一年，他一定能当上副将，会在观家军中有一席之地，他会向大将军提亲。

只要等他一年就好，只要一年……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他回来。

大概是连着晴了太久，这场雨奇的滂沱，万里江山风雨如晦，常德府沉睡在大片化不开的昏暗。

他幼年过惯了颠沛离的日，沿途也没怎么好好对待自己，只在山林里觅野果。

“喂，都说了不见你，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燕山怎么也不肯相信。

傍晚将临之际，雨汇聚而成的涓冲刷着青砖石路，在燕山脚边淌过。

营地外的观家军不近人地挥手赶人。

燕山在自己还没倒之前，终于盼到了这一场雨。

有那么一刻，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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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已是三日之后。

黑压压的云中雷电暗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