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他是不打算好好听人讲话了。

观天寒：“你们不用再劝我！我主意已定……”

燕山闻言锐地捕捉到一线索，“你说有差役去搜过金府？”

只要不是对着自己。

观天寒用力地抿着嘴，言又止地左右努动。

好像她偶尔这么凶旁人一也蛮不错的。

气氛在一片尴尬里冷肃片刻，燕山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他望着满桌的反应，有些见怪不怪地一笑，恍惚间觉此此景久违得过分熟悉，莫名品怀念的味。

行吧，这段谈全然是各说各话，同鸭讲。

于是，短暂的会谈就到此不而散。

“堂少爷，您这样太冒险了。”朱事却不那么赞同，“万一届时中了朝廷的圈，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大小的仇怎么报？”

“你不就是因为没保护好二嫂便自暴自弃，想把愤怒转移到襄府上，好借此来让自己安心吗？你查清楚，明了了吗？逃避现实有什么用？你这也叫给二嫂报仇？”

一瞬间，周遭尚在争论的几个男人同时一抖，顷刻噤了声。

这还是踏上寻亲之路后，她一次和多年未见的兄重逢，却闹得如此闷闷不乐。

“观天寒，你别在这儿跟我任耍小孩脾气。”

一直以来她的举止言谈都算得上温和端庄，符合名将之后的份。金临昨日只看到观亭月因燕山的事颇有几分不悦，但也是稍愠罢了，哪里知晓她还会如此悍勇，竟不由暗自咽了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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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不知念叨的是什么，但观亭月猜想他多半是在骂自己。

他聪耳不闻，“如今金家的势力已去，他们大可以在襄横行霸。什么招安，只要是答应，最后都没好场！”

“除了无能狂怒，还是无能狂怒。我看你七八年过去也没多少。”

观天寒的后，一左一右站着金临和朱明，这两人各执一词，正同样没个消停。

或许是少年时挨了妹妹不少毒打，让观亭月这么一怼，顿时使回忆起了当年被揍的恐惧，他声音立就低去了，不甘心地瞥了她两，却只敢糊不清地悄悄碎碎念。

他的指向太明显，台阶都摆在脚底了，观亭月不可能不来。

——砰！

“总占据着虎山与官兵对峙确实不是久之计，我倒认为，故意卖个破绽去，也好瞧瞧对方会不会脚。”金大公似乎真如昨晚所言，在招安之事上风略有松动。

一旁的朱事和金大少爷何曾见过观天寒听话成这样，皆默默地闭上嘴。

那模样，居然还有委屈。

“好了！”

金词萱的死是观天寒的逆鳞，他闻言一戳就炸，“今天我哪怕是被刀砍死，被万箭穿心，也绝不向襄的狗官们低！”

“依我看咱们不妨各自回去冷静冷静，横竖要决定也不差这一时。是吧？小月儿。”

金临：“二舅哥……”

观天寒不为所动, “官府瞧金家不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帮人说一一，趁府上没人，还带着大批官差堂而皇之地去搜查,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

观亭月的额上一小青往外了。

整整一上午，观天寒好似失踪一般，四找不见人影，他瞧着格外忙，却也不晓得是在忙什么，但总不会让自己无事可。

燕山：“……”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猛一拍桌。

这姑娘好凶！

她不留面地结论，“自私自利。”

朱事：“姑爷……”

“咳。”作为全场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观行云适时站来和稀泥，“都是一亲兄妹，吵架多伤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