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挂着一只不太明亮的羊角灯，照燕山发梢上星星的珠。

观亭月知他的房间并不在这，应该是在夜风中走了有一阵了。

“你……”

“我……”

他俩不约而同地开，又戛然而止。

观亭月笑了，示意他先。

“咳。”燕山掩饰地别开脸，随意解释，“酒喝得有些多，来逛逛。”

她若有所思地，尾音拖得，“哦。”

“怎么就你一个人？”

燕山陪着她继续往东厢而行，像是有默契似的，这回双方的步调都一致地缓慢。

“金家大少爷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他听罢，没有再问。

背后的光将地上的影渐渐拉，到不远的幽邃里。

沉默半晌后，燕山突然没没尾地开：“其实……我在西北的淮化城也有两座宅院。”

“嗯？”观亭月起先还未反应过来。

“一座是别人送的，另外一座自己在住。大小的话……和常德将军府差不多。”他许是亦不知从何说起，磕磕绊绊地了嘴，“淮化在大绥与西域小国往来贸易的要之上，所以平时很闹，年节人会更多，没有常人以为的那般荒凉。偶尔还能瞧见不少稀奇的玩意，会比中原有趣些……”

她听到这里时才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觉得好笑之余更生某柔的意。

观亭月借着月遮掩嘴边的弧度，轻轻打了个岔：“有象吗？”

燕山怔愣了半瞬，“呃，有。”

“多是从天竺带过来的，大概在每年夏之最盛，你想看，我可以修书一封，让他们替你留意。”

她很轻地笑了一声，依言颔首：“好啊。”

沿途的角灯把两人影从前拖到了旁边去。

“西北虽然战事频繁，可基本是小打小闹，后元那帮杂牌兵成不了气候。”

这话仿佛是在替自己辩解什么，他气多有不满，“我在淮化那么多年，损失的兵还不到二十个。”

“再者，而今各国通商，皆以友好往来为主，他们也不敢大动戈，惹来邻国非议。”

……

观亭月把手背到后，轻快地在砖石铺成的小径上拖着脚步走，听他如数家珍地讲遥远边疆的风貌。

“喂。”燕山终于到不悦，“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哪儿有在笑什么。”

他拧着眉，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有意见，“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笑。”

“瞎说，肯定是你听错了。”

观大小明目张胆地胡诌，把胳膊一抬，摧残来一朵刚开的梅。

第73章 喜一个人，是什么觉？……

第二天, 厅里的“从计议”毫无悬念遭到观天寒地反对，并且拒绝听任何的理由。

“你俩果然是朝廷请来的说客！”

他觉自己受到了蒙骗，还愤愤不平, “那可是你们的二嫂！不帮我讨回公, 却要替他们遮遮掩掩！”

观亭月耐着安抚，“二哥, 你先别着急。事的真相是怎样咱们现在谁都不清楚，你贸然与官府对着，万一最后替他人嫁衣，岂不是亏大了？”

他义愤填膺, “你们就是来给官府说话的，我算明白了。你们怕事，怕被朝廷连坐，不必担心, 我会主动与观家断绝关系的, 届时通缉追捕，斩首示众, 我一人事一人当，绝不连累大家！”

观行云听得疼, “哥，我们并非那个意思。嫂的事儿这不是正要问问你况吗？比如她事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是附近现过什么可疑的人？随便多小的细节都好, 你仔细回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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