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今日之言非他人所教。王爷与王妃一心忠君待人以诚，最不喜卷他人是非之中。臣女是一个人，不是别人养的阿猫阿狗。生而为人，岂能不思不想不怨不恨。若不容臣女，大可将臣女鸠杀生母腹中。既容臣女见了这人世间，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迫害！”

或许是因为她的这张脸，或许是因为对她残存的那一丝怜悯。

“臣女并非质问陛，不过是想为自己讨一个说法。陛是天之主，是万民之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女只恨自己生不逢时，未能生在父亲尚的年月。若是他老人家还在，臣女又岂会被人欺辱至斯，活得连个寻常百姓都不如。”

李岱龙颜变，他也曾问过。

李岱帝王之威大盛，这个孩…她果然什么都知，她就是来质问她的。她说的没错，如果父皇还在，她会是一个备受的小公主。

她在看对方的时候，对方亦在俯睨着她。

李岱眯起，从听到她要见自己后他就在想她是不是知了什么。他原本可以断然拒绝，却不知为何同意。

他望着一幅字画神，“你看这字写得如何？”

“是，是臣女想见陛。”苏宓神平静，“臣女有一事相问，敢问陛臣女可是李家血脉？”

李岱一听，微微坐直。

为何天家骨如此冷血，明明他们都是父皇的骨，父皇却防着他们，从不在意他们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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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意起，当初真不该一时心留了这孩的命。只是若是不留这条命，那人又岂会心甘愿委于他。

却不想她这般冷静，又是这般了当。

孤一，再无东西可失去。

这样的说辞，是她自己的想的，还是有人教的？

他以为她就算是猜自己的份，少不得先哭诉一番。毕竟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家，乍然得知自己的世必然是委屈难过。

“依你之言，是朕不孝？”

他一步步从台阶来，五爪金龙在他衣服上张牙舞爪。

这是帝王的象征，象征着至无上的权势。古往今来多少野心之人，皆丧命这条通往龙椅的路上。

李岱看着她，她的相让他有恍惚，“听说你胆很小，看来这些年你隐藏得很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岱神复杂，一片晦。

这一次她不再是怯懦之态，而是直面九五之尊。她看清了龙椅上的中年男，不失俊朗又霸气十足。

此次相见，她与上次截然不同。明明得和她生母极像，神却是如此的天壤之别。这样的大胆，不应该是一个圈养在宅的小姑娘该有的。

怪只怪她生得太迟，怪只怪她托生错了胎。

“臣女一直都很胆小。”她说。“但是再胆小的人，急了也会不顾一切。王爷说陛明君，臣女想着既是明君，便不会滥杀无辜。”

一句话，既表了忠亲王的忠心，又夸了皇帝。

“臣女除了问陛，还能问谁？”

“若不是，臣女便是无亲无挂之人。世人骂我欺我，指责我父母诸多不是臣女皆可不认。日后就算对簿公堂亦要为他们讨回公。若是，那臣女更不能容那些人信雌黄。纵然不为臣女自己，也要为李家以证视听。”

杀气散，他目光凌厉。

“你问朕，朕问谁？”

“臣女不敢。臣女这些年活得艰难，从未有一日安稳。纵然旁人说什么逗臣女玩而已，臣女确实那玩笑之中藏着不血刃的刀。有人想要臣女死，死得理所当然怨不得别人。臣女命贱，那般摧残恐吓之，竟然一年年了过来。世人或为人父母，或为人女，为人女者终将有一天会为人父母。臣女总在想那些为人父母的人，他们为何不约束自己的女。那些同为人女之人，为何要迫害他人。有人说命贵命贱，生来不同。为何臣女明明命贵，却活得比蝼蚁还低贱！”

苏宓将问题丢了回去，事到如今她发现自己一也不害怕。

如此直接，再一次乎李岱的意料。

“你在质问朕？”李岱自登基那天起，有多少年没有和他这么说过话。朝中那些老臣，便是功劳再大，行的再是弹劾之言也不敢如此放肆。

“是你要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