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七那天，她还去过一次老槐树巷。

人说七回魂，不知嬷嬷会不会最后看一这个地方。她又见到了上回的老者, 老者坐槐树看着儿孙们嬉闹。

她真的很想问一问他，还记不记得一位姓秦的姑娘，那位姓秦的姑娘从来不曾忘记过他。

人活一世，宛如草木一岁。

赵贵妃、嬷嬷。

还有那一世的妈妈、姥姥。

她们都离开了她, 无论在哪个时空都只剩她一人。

她茫然四顾, 一时之间不知息是谁，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仿佛就在那么一瞬间她对这个世间一失去兴趣。

他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他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那些事突然之间与她再无关系一般，她不想去理会, 也不想再计较。

“你是谁？”有个孩童问她。

她是谁？

她也在问自己。

她是另一个时空的苏宓，还是这个时空的苏宓，又或者她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她不过是穿梭时空的过客。

“我是一个路人。”她说。

小孩歪着, “我记得你们，你们来过。”

“你记不错，我们确实来过。”

那老者闻声看过来，朝那小孩招手。小孩蹦蹦地跑过去, 嘴里叫着祖父，一边还用手指着他们。

“祖父，他们以前来过，你看他们像不像拐？”

“谁和你说的？”老者拍着孩上的土，“他们衣着面，应该是好人家的小，怎么可能是拐？”

这条巷住的人家最多不过六七品的小官，老者活了一辈也没见过这样的贵人。他怕孙儿言语无撞得罪贵人，拉着孩的手不放。

“祖母说的。祖母说以前咱们邻居是一家姓秦的人，后来那家人都被人拐了去。”那孩昂着，好奇地看着他们。“不过她们的样，确实不像坏人。”

老者目光微黯，低不语。

苏宓不知这位老者的妻为什么会那么说，显然比犯了事和罪臣之家更好听。她才移动脚步，很快被旁边的司延拉住。

陪她府的是司延，她有时候真想告诉对方别对她这么好。她的接近另有所图，她的示好别有用心。

“郡主，我…我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我嬷嬷…”

“他们应该都没有忘，那孩的祖母，也是这条巷大的，与你嬷嬷幼年相识。”

所以他们都没有忘记秦嬷嬷，在他们的记忆中秦嬷嬷永远是那个他们儿时的玩伴，青梅竹的邻家姑娘。

“没有忘…”苏宓眶微红，“原来他们没有忘记我嬷嬷。可是他们不知我嬷嬷这些年都经历过什么…”

在他们不知的地方，她的嬷嬷从少女熬到油尽灯枯。

“记得或者不记得，可能也没那么重要。”她中泪泛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倒希望没有人记得我。”

司延心一慌，将她抓得更。“我会记得你。”

“谢谢。”她将咬得发白，“有时候我也想知，我应该是谁？”

“你就是你。”司延回。

“是啊，我就是我，但是连我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她喃喃着。

巷里传来走贩叫卖的声音，孩童们一拥而上。那老者沧桑的目光好奇地看了一他们，然后背着手慢慢往巷走去。

她突然想哭，为那些不为人知的遗憾。

嬷嬷死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离开了。她特别想问一问那个在上的帝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真容不她，为何让她活在世上？

既然留她一命，又为何任人轻贱？

皇帝为人，不善待先父的遗腹，是为不孝。为兄，不认亲妹是为不义。为人父，纵容其女作践妹妹，是为不仁。

如此不孝不义不仁之人，何堪为天之主。

“我想见陛，你能帮我吗？”

司延看着她，思忖半晌之后允诺了她。

她再次见到那个威严的帝王，在庄重贵的玉祥殿。帝王之威，不怒声间已是压迫十足。然而心中已经无所畏惧。

天地之间，她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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