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宓起了一个大早，找来一件破衣服捣鼓半天后才去见司延。领她门的还是红岭，红岭在殿之前照旧换鞋。

看到她拿两个布袋模样的东西往脚上，红岭晴一亮。

两人去后，司延的目光落在苏宓脚上，凤微诧。

“我送去的东西，焉有收回来的理？”

“郡主，这东西太贵重了。”苏宓声音渐低，”多谢郡主的好意，嬷嬷说无功不受，我不能无缘无故收别人的东西。”

司延冷冷：“如此，丢了吧。”

红岭遵命。

苏宓震惊着，却并未开将东西留。

一室清冽的冷香中，竟只剩她和司延二人。她盯着自己脚上的布，不敢抬去窥探那屏风之尊贵无比的人。

司延不让她退，她不敢动。

红岭回来，默默立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司延终于声，“你是第一个敢拒收我东西的人，你可知我会如何置你？”

“郡主，我…是我辜负郡主的好意，是我不好。我…我没有钱，若收了郡主的东西，我拿什么东西回送？”苏宓惶恐着，声音都在打颤。

司延放手中的书，难得用正看过来。

她很局促很忐忑，背倒地得直。

“本郡主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回礼？”

“礼尚往来，不应该如此吗？可是我连一样像样的回礼都买不起，怎么敢当郡主如此重的馈赠。”

又是一阵静默。

苏宓更加不安，“我嬷嬷用了凝肌膏，好受多了，谢谢郡主。”

“那是你应得的，不送谢我。”

“哦。”她低看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如果能有不了几个钱的冻疮膏就好了，那样很多人都能用得起。味不好也没关系，不怎么细不怎么白也没有关系，只要够油够就行。”

“不值钱的东西，商人不盈利来何用？”司延的声音不带任何，就事论事的语气老无比。

“可是贵人又不用活，更不用成天风雨打，这样的东西她们买的少商人照样赚得少。活的人多，冻疮的人也多，积少成多应该也能赚钱。“苏宓像是在自说自话，尔后一脸惊慌，“郡主，我都是说的。”

司延看着她，凤有着不符这个年纪的沉。良久之后随着一声矜冷的让她退去的话，她如蒙大赦般告退。

她去后一脸忐忑，问红岭，“红岭，我是不是说话惹郡主生气了？”

“只要是有理的话，郡主都不会生气。”

“哦。”苏宓苦恼着，“我也不知什么是有理。”

红岭笑：“婢觉得刚才表姑娘说的话就很有理。”

苏宓笑得极腼腆，又极开心，“谢谢红岭。”

红岭送她到门，她和那位叫素月的丫打过招呼后离开。在离小院不远的路上，她和等在那里的秦嬷嬷碰面。

秦嬷嬷苍老凝重的神在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后，不知不觉舒展开来。她无比轻松地说东西还了回去，郡主也没有生气。

“那就好，那就好。”

苏宓依偎过去，“嬷嬷，以后会更好的。”

穷人的日永远不会是如一样平静好，而是如冰如刀一日比一日艰难。好在她们现在有了银炭，有了新被，在这天寒地冻的冬日里总算不那么难挨。

秦嬷嬷照旧帮别人洗衣服，不过边手炉里的炭火不时温着她的双手。加上抹了上等的凝肌膏，手上的冻疮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苏宓养了几天，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

红岭又一次送东西来时，已经是熟门熟路。

一个小匣里，整整齐齐摆着十个五两的银锭。银的光芒在灰暗的屋里那么耀，惊呆一老一少的主仆二人。

“红岭姑娘，你这是何意？”秦嬷嬷心生不安，意识把苏宓护在后。

“郡主说，这是表姑娘应得的。”红岭回。

苏宓从秦嬷嬷后来，满茫然，“我什么也没有…”

“表姑娘上回不是说凝肌膏太贵寻常百姓买不起，如果能有一百姓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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