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终于肯试探地伸手轻贴她的后背，他仍旧什么话也没说，也许他实在不清楚此刻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开，但他却忽然变得放松了些，轻轻低首，也将抵在她的后背。

这是魏昭灵惯常会的事，只是目前落在他手上的这些资料都太浮于表面，并没有太大的用。

“因为你啊。”

但也是此刻，他好像忽然听到了她轻轻地叹了气，然后原本坐在他面前的书案上的姑娘俯，双手穿过他宽大的衣袖，环抱住他的腰。

“等着。”

“为什么？”他垂着睛，轻声问。

他听见趴在他肩上的姑娘忽然又说了句。

楚沅见他在看那张照片，她又伸手去翻了翻照片旁边那一堆的资料和信件，她不由咂，“这全都是关于郑玄离的资料啊？你这是从很早之前就让人搜集了吧？”

魏昭灵闻言，握着茶盏的手一顿，他面上没有多少绪表，却是随手搁了杯，手指起那张照片，将它翻过来往一扣，那堆资料里。

这样近的距离，他几乎能够听清她说这句话时字里行间难以藏匿的笑意，她是真的很开心吧？开心到他只听见她这样的一句话，心便莫名一动，忍不住也随之微弯眸。

楚沅皱起眉, “现在已经不是冷兵时代了, 要是他用炮弹轰了仙泽山怎么办？”

好像在这一刻，摇曳的灯影，拂的鲛纱，又或是风炉上缕缕潜带茶香的烟，都成了一场温柔的梦。

“魏昭灵，我特别开心。”

他再度将目光停留在书案右侧的那张照片上，照片上的年轻男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穿着笔贴合的西装，前别着一枚象征皇室的徽章。

他稍稍偏，去看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这辈，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觉，也从来没有人同他说过这样的话，更不会有人像她一样，一腔孤勇地靠近他。

而魏昭灵静静地看着那盏朱红圆旁的灯，细纱柔和的烛焰的光，透微黄的颜轻柔地漫来，洒在她的肩背。

魏昭灵端了茶盏慢饮一，他半垂着，面上多添了些闲适悠然的神，“郑玄离未必相信孤真的已经复生，当年除八族之外，仙泽山上的守陵人共有十二人，死了九人仍有三人逃，至今落不明，”

，他们也还能找到新的媒介, 只要顾家的法还在, 他们就仍能重新来过。

“暂时不会。”魏昭灵简短地说了一句。

楚沅歪着脑袋去看书案上的那张照片，“他们郑家基因好像还好的，简灵隽，不，现在应该叫他郑灵隽了，他都得好看了，这郑玄离也得不错的。”

楚沅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

他忽然有些失神。

他们之间曾隔了一千三百年的时间，那是足以冲淡太多人和事的冗岁月，但偏偏就是有这样的际遇，让他们能在这一年相遇。

“那接来呢？你打算怎么？”她又问。

“我在通史上看到，好像你母亲是阿璧异族的？我看有专家分析阿璧异族并不属于华夏血统，那这么说起来，你还是混血儿啊……”

“仙泽山有结界, 非外力可损毁。”魏昭灵当然知当今世界的武有怎样的威力，但仙泽山的结界为巫大衍巫术的源，若无天相佑, 这结界又岂能历经千年仍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输送环绕？

楚沅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她抬盯了他两秒，好像忽然顿悟了什么，她先有憋不住笑，但还是努力地憋了回去，又伸左手搭在他右肩上，“其实他们俩得也就那样吧，你才是最好看的。”

只不过, 他们需要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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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把石龙神像毁了, 这宣国皇帝应该就知你已经复生了吧？”

她说着又往前了些，她专注地去看他的眉廓。

魏昭灵不由一怔。

“只有清楚一个人的格，才能而了解他的行为。”

如果仅靠那些武装备就能毁掉一座仙泽山，那么郑家也就不会这千年来都要养着八族，指望他们用巫术控制魏昭灵的躯了。

她答得果断，也轻快。

她温的气息有些近，如同一支羽般轻轻地拂过他的脖颈，魏昭灵有些不太自然地往后了些，稍稍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