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魏昭灵神思恍惚之际，趴在他怀里的楚沅却禁不住动来动去的，于是他松了手，又看向她。

楚沅扶着腰勉支起，撞见他的目光，她就有尴尬地讪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姿势不太对，腰有疼。”

但是说完，她又忽然僵住。

……这句话好像有不太对劲。

“我没别的意思。”她摸了摸鼻，又添上一句。

魏昭灵轻笑一声，伸手了她的卷发。

大约是曾经被自己忽视的许多绪从那夜开始逐渐变得分明起来，楚沅发现自己这些天越来越没有办法将目光从他的上移开，看着他笑，她也会笑，就像此刻，她又忍不住抿起角笑。

“对了，郑灵隽你打算怎么置啊？不会真的要一直关在这儿吧？”她忽然又想起来那个少年还被关在西侧门后面的某间偏殿里。

魏昭灵听她提起郑灵隽，面上的神便淡薄了许多，他缓缓摇，“明日便将他放回去。”

“放回去？”楚沅面惊诧。

“你可还记得应家的铜锁？”魏昭灵仍是不不慢。

楚沅，“记得啊，那铜锁怎么了？”

“那铜锁上仍有巫术附着，若取一枚锁在郑灵隽上，便不怕他不听话。”

应家的铜锁相互应勾连，取其一枚锁于人，便能控其人生死。

楚沅想起来那天在顾家巫神像的石台上的形，不由，“他其实也并不坏，在顾家的时候他也没真的想揍我，都是给别人看的，虽然那些人都叫他殿，但是我看他们好像也没把他放在里。”

“而且……他还是你的后代。”说这话时，楚沅小心地瞅了他一。

魏昭灵把她的那些小动作都看在里，他听到“”这两个字时里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波澜，他反倒轻应一声，“若不是因为这一，那日孤便已经杀了他。”

“就算他不是你的后代，我看你也不会杀他。”楚沅却笃定地说。

“你这个人我早看明白了，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你心里永远都有一杆秤，不该死的人在你这儿，怎么样都不会丢了命。”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残缺的史料上为他留一个不清不楚的暴君名声，太多被他放过的人最终却偏要对他诛笔伐。

然而他，

从血腥泥沼般的牢狱里走来，从隶到君王，他在最为年少的时候，就已经走过了最为惨烈煎熬的一程。

他早将世间的炎凉看透，那颗心看似冷如冰，却偏偏仍旧保有最温柔的那分。

“是吗？”

魏昭灵过了好半晌才真的回过神来，他面上带了些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双睛里闪烁的神光却了他此时的心绪。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姑娘，她说的每一句话，似乎总能扰他的心神，却又令他颇生动。

“难不是吗？”楚沅凑近他，冲他张扬地笑。

魏昭灵手指轻抵她的眉心，令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离得远了些，他的心绪也终于平复了些许，他轻舒一气，“夜已，你回去吧。”

楚沅看了一手表上的时间，她其实还有不太想走，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她也不好久留，只能用凤镯召光幕，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楚沅始终都睡不着，床的电钟散浅淡的光芒，显示——“11:30”。

她叹了气坐起来，低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凤镯片刻，她又没忍住召光幕，再拖着自己那只超大的绒玩熊走去。

她穿过光幕之际，细如轻铃般的声音在金殿响起，躺在床榻上的魏昭灵骤然睁开双。

他看见她站在不远，一浅的睡裙显得有些单薄，且裙摆只到膝盖，她白皙的手臂和小都没有丝毫遮挡。

魏昭灵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手指轻勾的瞬间，那木制屏风上挂着的一件披风便好似乘风而起，准地迎盖在她的上。

楚沅才把披风从脑袋上拉来，便见他已经坐起来，锦被从他上至腰间，而他靠在床上，指节抵在边咳了两声，才问她，“怎么了？”

“我睡不着。”楚沅把披风搭在上，又把自己的那只绒玩熊抱起来扔到他的床榻上。

魏昭灵看见那足有她的玩熊被她扔到他床榻的里侧，他便浑一僵，像是联想到了什么似的，“你什么？”

他的反应有些大，楚沅奇怪地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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