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杯？”

“不喝。”风缱雪尾音沙哑，“我困了。”

“困了怎不回去休息？”

“我想阿刃。”

木逢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心：“但你们才分开不到十日。”

风缱雪单手撑住脑袋：“十日也想。”

一日三秋，十日就是三十秋，三个月，九十天，两百七十秋。

一对有人，两百余年见不得面，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风缱雪手指住颤动琴弦：“师兄。”

“怎么？”木逢替他斟酒。

“我想问问自己的世。”

“世？怎么突提起这个。”木逢不解。

风缱雪端起酒杯：“只是觉得，我既如此不喜曜雀帝君，总得有个理由，今生找不到，就只有往前世回跑。”

木逢提醒：“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份不喜，只是因为帝君要带走谢刃？”

风缱雪摇：“不是，我不仅不喜他，我还怕他。”

“怕？”

“刻在骨里的怕。”

木逢犹豫：“这……”

风缱雪无心饮酒，又将杯放了回去：“师兄，我前世不会真是什么妖吧？”

“胡说！”竹影突然一动，从中走一名青袍男，形很，面容生得冷峻，令人望而生畏，正是青霭仙府的大师兄，夙夜上仙月映野。

他将木逢赶起来，自己坐在风缱雪对面：“山的时间不，除了那姓谢的小崽，怎么还带回了一胡思想的本事，且跟师兄说说，如何怕，有多怕？”

风缱雪：“自从帝君重生那日起，我几乎每一晚都会噩梦。”

月映野问：“梦到什么？”

风缱雪答：“滔天火海。”

先前也梦到过，但先前每回惊醒时边总有人陪，被抱在怀中哄两句，压抑的闷痛便能消散些许。但现在谢刃人在寒山，午夜再惊醒时，手边只有冰冷玉枕，所以常常是睁着睛等天亮。

木逢拍板，以后我与大师兄陪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