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刃一直将竹业虚送到山，目送着他御剑远去，方才转回住。走得心不在焉，步也踩得一脚浅一脚，没留神就撞到了前之人。

“该念的书尚未念完，不回学府，你还想到哪里去。”竹业虚替他整了整发，又叮嘱，“在寒山这段时日，可千万别偷懒闯祸，帝君此番重生，神魂尚且不稳，教导你是要费大力气的，莫要无事生非，惹他生气。”

云海，风缱雪坐在白玉亭中，白衣银冠，依旧有一没一的抚着指琴弦。与数月前一样的场景，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木逢拎着一壶坐在他对面：

所谓一降一，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在师父面前能耍赖，在心上人面前能撒，但在曜雀帝君面前，除了勤学苦练，旁的事好像都没什么意思。

“这……夫人，你说儿怎么就这么争气呢。”谢员外说着说着，竟然还开始摇晃脑地叹气，“我先前只想着阿刃若有本事，你我就能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一番，却从没想过要在全修真界炫耀啊，现在走到哪里吃饭都不必付钱，还有人争相攀关系，一个个得上，搞得我连好菜好酒都不敢多。”

谢刃答应一声，小跑两步追了过去。这不是回住的路，而是直通往山间寒窟，看来今晚的觉是没法睡了，他暗自撇撇嘴，向来喜惹是生非的混世小，生平第一回 有了“希望这三个月能平静度过”的念。

对比，谢员外往看了一，又忍不住嘀咕几句，这都能修，为何一间破屋却补不得？

“嘶……”

他顾不上捂酸痛的鼻，慌忙垂手站直：“帝君。”

谢刃将架在椅背上：“师父，待我同帝君修习完后，还能再回学府吗？”

寒山，谢刃问：“师父不多留几天吗？”

“这你还真说错了。”宁夫人，“曜雀大殿最终会修建成什么样，是由诸位老与各大宗门共同商议的。我听竹先生说，帝君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阿刃上，只想在他自己重归凛冬之前，将苍生安心托付，可顾不上什么金殿银殿。”

曜雀帝君材极为大，谢刃放在人群中已经算醒目，在他面前也是矮了一个，再加上份地位的差别，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就如空烈鹰与刚孵的白绒小崽。谢刃连都没怎么抬，心中想起先前白沙海的数千帝君，当时虽已觉得震撼万分，但现在一看，数千加起来竟也不抵前这一个。

谢刃：“是。”

“没有。”谢刃拖过一把椅，反跨着坐好，“就是不想让师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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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学还是昼夜不歇地学，那是你与我能决定的吗？”

“那为师就回去了。”竹业虚站起来，“你且安心待在这里，倘若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送封信回策城。”

天边繁星闪烁。

曜雀帝君冷冷转：“随我来。”

竹业虚坐在桌边：“怎么，还有事要同师父说？”

宁夫人实在不愿搭理他，心想，这幸亏你儿也是我儿，否则要是听旁人用这欠揍的语调跑来炫耀，拳八成是忍不住的。

罢了，还是老实一些吧。

“阿刃才十七八岁，哪里就扯上苍生了。况且这世间妖邪一日不除尽，煞气就一日不消退，我看帝君少说也能在世间待上几十年，咱儿不必着急，慢慢学就成。”

竹业虚笑：“在策学府时想方设法不来上课，回回一见我就跑，现在倒是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