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雪三五岁时，可都是端端正正坐在小玉凳上画画的。

听说书，才很好，此时既有故事又有酒，自然是起了话就开始滔滔不绝，将谢刃小时候的“英雄壮举”抖了个净。

锦袋中装了不少东西，蓝石腕扣、蚕丝腰带、飞卢甲、凝光罩……七七八八加在一起，总得有个十几二十样。谢刃倒在床上一样一样翻捡，心比较复杂，能收到心上人的礼当然该兴，但是吧，为什么都是防御用的护？

风缱雪在被里一踢：“这般一问三不知，你还要跟着走。”

谢刃笑，低用鼻尖碰了碰那圆的脚趾，连人带被一抱怀中，躺在枕边问他：“真生气啦？我错了，我跟你歉。”

虽然画的都是斩妖符，三不五时还会因为画错了而引来雷。

风缱雪扯起被捂住：“不好，睡了。”

“说了，等于没说。”谢刃，“帝君也琢磨不透原因，最后只说或许是天意。”

“没什么，等你。”风缱雪朝他伸手，“过来，同我说说，曜雀帝君都与你聊什么了？”

风缱雪往他掌心拍了个锦袋：“给你的。”

但至少比抓只凶煞拜堂要吧？听着跟个傻似的。

他睡觉的姿态本就恶霸，现在又有些烦闷，于是便越发秧奔月，大开四肢躺在床铺正中央，被裹不裹脚，发一散，比较狂野。

“嘴上个歉就完了？”

风缱雪：“好，除非是曜雀帝君要带你回破军城，否则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也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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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缱雪推开被：“手伸来。”

只有一间小屋里还亮着灯，昏黄动。风缱雪正靠在床边，神若有所思，手指有一没一，在帐绘萤飞光。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将他吓了一：“……你回来了。”

风缱雪裹着被，伸一手指推推他：“说啊，谢公，怎么变闷葫芦了。”

“我爹娘在怎么了，我就亲一，又……”谢刃神无辜，又不别的，况且你八成也不准我别的。

“给我？”谢刃一愣，“是什么？”

谢刃犹豫了一：“嗯。”

谢刃：“我先去洗漱。”

谢刃坐在床边：“我若说了，你可别生气。”

谢刃伸手一搂，哭笑不得：“你分明都知了，还欺负我。”

风缱雪无：“不挪。”

谢刃：“……”

风缱雪躲开他的手：“曜雀帝君极其严厉，就你这偷耍的，等将来去了破军城，去了寒山，还愁没有挨打的时候，少来烦我。”

听得一旁的二师兄又想唉声叹气。

“那……你再打我两？”谢刃，“打够为止，保证不躲。”

风缱雪握过他的手腕探灵脉：“曜雀帝君有没有说，为何烛照剑魄会选择你？”

谢小公相当上，伸，这就伸，左右一起给你够不够？

心里这么胡思想着，在外面的脚也被风得冰凉，刚想缩回被，却被一双温的大手握住：“阿雪，给我挪个地方。”

风缱雪解释：“怕你在寒山中罚跪挨打，所以临时挑了这些。”

此愁绵绵无绝期。

“伸不伸？”

谢刃委屈：“这也要打我啊？”

谢员外十分不解：“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小时候还没撺掇过邻居家的小孩和凶煞拜堂？”宁夫人：“闭嘴吧，这个真没有。”

风缱雪：“十月初八是你的生辰，怕是要在寒山中过了，提前送你，打开看看。”

然后赶在心肝生气之前，迅速表明态度：“我知你不喜曜雀帝君，但是……阿雪，不然你让我去看一，先去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回来找你，咱们一起回杏城，好不好？”

风缱雪在一片黑暗中保持无声，他虽然猜到了谢刃会答应，可猜到是一回事，当真要面对时又是另一件事。而且烛照剑魄虽说是由曜雀帝君淬化，但自己未必就不能将其摸透，只不过要多些时日与力罢了，谁说就一定要去破军山？

谢刃笑着凑过去，想亲他，却被风缱雪躲开：“你爹娘还在隔。”

“我不知。”风缱雪一掀，“我也不想知，你答应他了？”

谢刃在曜雀帝君待到夜，方才回到住。

见他总算愿意松，谢刃稍微松了气，搂着人在耳边说：“我这回不偷懒，一定勤学苦练，好早回来陪你。”

“是。”谢刃惊讶地看着满屋光，“你在什么？”

宁夫人低声埋怨：“你怎么连这事也说？阿刃知，该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