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为世家，自然知皇室中的规矩，他本是一介男儿，什么册封大典，倒是没那么稀罕。据他所知，前朝的四妃册封，基本要提前三四年准备，要皇家玉蝶，要祭天，还要行三大拜礼，一应件都有品级对应的规格，又不能用往年的旧东西，特别是新帝登基后，更要换一波，因而工的时间都少不得一年半载，如此到明年年中已算最快的了。

“臣并不着急。”顾恒恭敬。

卫明桓却：“可是朕着急。”

顾恒不解，“陛急什么？”

“急着把你堂堂正正娶回家啊。”卫明桓笑着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顾恒没有当真，也没有回应。

倒是卫明桓跟着又说了一句：“若没有拜天地，如何算正经夫妻？一旦拜了天地，有神明看着，哪日你要是想跑，可不得违背誓言遭天谴？”

顾恒听得诧异，“陛如今信上鬼神之说了？”

“本来是不信的。”卫明桓叹息，“可今日却不得不信了，好在信了，否则想救的人没救，想见的人来不及，得是多大的遗憾啊！”

这话听起来意有所指，顾恒心中又升起了方才那异样的觉。

“陛坐拥天，臣又没有翅膀，既飞不这墙，也逃不陛的手掌心，臣无可去，陛还怕臣跑了？”

卫明桓摇了摇，“万一呢，你这么聪明，朕可不敢轻敌。”

这一顿饭吃得心里发慌，小心脏扑通扑通七上八的。顾恒用过膳后便故意躲着卫明桓，不想再与他见面，甚至还琢磨起晚上躲避人的方法，再不能给那疯狗爬床的可趁之机了。

他专门找了个的僻静，独自一人坐在角楼上，琢磨起今日卫明桓的异常来。

首先是那故意针对他的菜式，绝对不可能是巧合，再想到前几日御膳房奉上的膳，样样都是他的喜好。这么仔细想来，他不禁惊了一大，只觉得自己好像了一个大的圈，是卫明桓那疯狗专门为他造的。

也许，从他在亭侯府与对方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若真是那样，那这一切……

顾恒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可镇定来细想，又觉得之前没有破绽，就算被楼涤玉追查，也并没有漏可疑的脚，想来卫明桓不至于……

是了，卫明桓到今日才摆到明面上试探他，定然是这两日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再想想卫明桓今日说话不同寻常的语气，哪一句不是试探？可若是对方笃定了自己的份，就不至于有今天这一，想来心中还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