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丝毫不斟酌措辞，直接了当，“除却顾家，还有如今支持陛的曲王家之外，京都其他世家或多或少都曾效力于顺亲王，又或者不曾力陛登位。他们对陛的芥与忌惮，大约是从当年陛力战狄人回京受封大将军王开始的，那时候陛意气风发得意忘形，暴了一些雄心壮志。”

“是。”卫明桓毫不否认，“朕亲手将肋送到了你手上，顾家如果还不把握住，那岂不是自甘堕落？所以想来想去，今夜来见朕的，必然是你顾珩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毕竟年纪也不小了。”顾恒轻飘飘一句带过，“陛是想要削番的，臣说得对吗？”

“臣顾珩，见过陛。”膝盖还未弯曲，卫明桓就开，“起来。”

彼此沉默对视，良久，卫明桓：“你顾家能助我何？难亭侯府就不算世家了吗？”

大的男人刚刚转，坐在了桌前的凳上，眉目锋利，静静地看着他。

卫明桓接着：“为顾家旁系，原本只需要跟随嫡系的步伐，不必事事冲锋陷阵，但你还是现在了朕的面前。想来老侯爷终究还是更看重顾氏一脉的兴衰成败，而不是计较一时的名利得失。”

顾恒早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可真到了前，却一一推翻，说了从未组织过的一番话。

顾恒顿了顿，随后走了去，屋里是亮堂的。

是虚掩着的，他不需要费力地可以完全推开。

“哦？”卫明桓挑眉。

除却他，屋再没有第二人。

顾恒：“但看来，陛想通了。”

“来。”低沉的嗓音，正是那人的声音。

卫明桓：“你似乎对见到朕，并不惊讶。”

“顾家于陛而言，不是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任其自生自灭，朝中局势似乎只针对顾家，但纵观天，陛如今能的，也只有站在顾家这边，力保顾家不被京都世家瓦解才是。”

“今夜的举动，是我一人所为，与侯爷无关。倘若他知的话，必然会阻拦，顾家可以亡可以败，却绝不会丢了人的底线跟原则。名利也好，权势也罢，顾家儿郎从来都不是不折手段之人，陛与顾家手十数年，应当很清楚才是。”

半晌，他：“你继续说。”

“陛，你错了。”顾恒。

顾恒见卫明桓这般神，略微有些猜不准他的心思，但以自己多年对卫明桓的了解，此人冷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顾恒也不矫，径直站直了，与卫明桓对视。

顾恒：“陛对见到臣，也似乎在意料之中。”

“你是说顾家嫡公，顾恒？”卫明桓轻笑一声，说不什么意味来，他摆摆手，“罢了，不何人授意，或者是你自作主张，朕都不想究，也不需要知。坦白讲，朕可以救顾家，但你要拿足够的筹码来。”

卫明桓眉目一凛，“你知得多。”

卫明桓盯着顾恒，神一动不动，像是在细细打量。

刹那间卫明桓就变了脸，他没有开，顾恒也不再说话。

这话太过逾矩了，便连卫明桓都忍不住斥了一声，“顾珩，你好大的胆！什么话都敢说！”

“亭侯府以武立族，多年功名荣华都是一代又一代人从战场上拼杀得来的，我们不是七弯八绕的文人，不懂那些曲折隐晦的谋术。而这一，正是我顾家与京都各世家本质上的不同，他们会合纵连横，而我们只擅单打独斗，曾经顾家辉煌时，他们曲意逢迎，但当顾家落败后，就成了所有人的中，一活生生的靶。陛，这六年来，倘若没有顾家这靶立在前面，你的皇位能坐得如此安稳吗？”

“淳明年诸侯之，群雄割据，民不聊生，距今也尚未过五十年呢。”最后一句话，顾恒说得很轻，但分量却是最重的。

顾恒不置一词。

“不。”卫明桓摇了摇，“朕今日拒了你亭侯府的帖，便料想顾家不会善罢甘休，本以为今夜会面的可能是老侯爷，又或者是两位顾家公其中之一，却没想到是你。”

顾恒心想，能让如今的天陛亲手开门迎客的，想必自己是第一人了。

因此，利益应当是第一位的。

可当他伸手之时，里面的人却打开了。

顾恒不以为然，“陛心里很清楚，此刻若让那些人生吞活剥了顾家，来日世家与天家之间的矛盾就会日渐胶着，毕竟这六年来，陛已经提了不少寒门学，也试图了不少吏治改革。迹象表明，卫朝这一任君主，对世家蓬嚣张的势力绝对不像以往那么友好，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为了利益，世家必然会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