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噎了一气，正待发作，后传来父亲的声音，“阿恒，什么事？”

顾衍朝回来，脸上多有疲倦。

顾恒转行礼，将甄家的所作所为一脑儿全说了来，不光是诋毁自己气倒了游夫人，还有对顾婉的凉薄无耻行径。

亭侯顾衍听后，沉片刻，望着义愤填膺的三，终究是叹了气，“书房再说吧。”

便是连顾瑜、顾琢两位兄，也不发一言，仿佛跟顾恒完全不能同受。

顾恒一就有些懵了，顾家是他的天他的地，甚至大过所谓的一国之君天陛。

父兄这态度，究竟是什么意思？

了书房，顾夜照常守在门，顾衍问顾恒：“阿恒，你婉的事，你待如何？”

顾恒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来，“甄家欺人太甚，我自然要以牙还牙！”

顾衍又问：“便连半遮掩也无？就这么堂而皇之冲到人家府上去？”

顾恒：“那又如何？”

顾衍没回答，只：“我记得你以前，是个最擅谋定而后动的人，怎么年几岁倒冲动了许多？”

顾恒一听这话音，便明白了顾衍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父亲，谋定而后动，那是因为那些事并不关乎顾家的生死存亡，我只是去争取尚未得到的东西，但现在，是我顾家的脸面，顾家应有的荣耀，被人践踏在脚！父亲，我一直记得你小时候教导我，你说顾家儿郎不在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奚落，那都是作为一个男人应该经历的磨难，不能因此回来哭诉。

可如果是顾家的女儿，不是嫡系的，还是旁系的，她们个个都是我顾家的掌上明珠，家里人必得好生养，若在外受了一丁气，都得让对方百倍奉还！旁人都知，我顾家女欺不得！如今才过六年，婉遭受如此不公，父亲便坐视不了吗？”

“三弟，你怎么与父亲说话的？”顾瑜开斥责了一声。

顾恒看了一顾瑜，“大哥素来一正气，如今也失了风骨？”

“三弟，这不是简单的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好好想想。”顾瑜语气缓和了些。

顾恒却不甘心，“此事若拖延了时日，那便是我顾家认怂认栽了，说不定还会让人觉得我顾家不占理，婉犯了什么错，如此以后让婉如何人？只怕连门都不敢了！必得立时发作起来，才能教外那些看笑话的，一个个都知我顾家、我亭侯府不在任何时候，都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欺负我顾家儿郎不行，欺负我顾家女儿更不行！”

“话虽是这么说……”顾瑜犹豫着开，被顾恒一个神看住，顿时哑了言语。

在他心里，其实跟顾恒一样的想法，顾家女儿比顾家儿郎来得珍贵些。真要说些违心的话，确实说不来。

顾衍见此，叹了气，“罢了，阿恒，我便实话与你说了吧，你回来两三日，许多事还不甚清楚，我与你两位哥哥都不想你再劳神费力，索便没有提。”

顾恒问：“何事？”

顾衍顿了顿，没立时开，似是琢磨如何言辞。

这时顾瑜先：“三弟，你应当清楚成王败寇的场，顺亲王还活着，是因为祖训如此，皇族弟不得手足相残。而我们顾家还立足京都，却是因为当年你服毒于大理寺，担了所有的谋逆罪名，给了先帝与天一个代。但事实上，这还远远不够。”

“不够什么？”顾恒追问，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的方向。

“天家便罢了，非得名正言顺师有名，然人血的却是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他们如何作孽自有一章法，一个个瞅着顾家落败了，便想趁火打劫从中牟利。若不是陛甫一登基，便力排众议在陵立了你的碑，又在大宁寺供奉了……“

“在哪儿？”顾恒不敢置信，“你说在哪儿立了我的碑？”

“陵。”顾瑜重复了一遍，“你听得没错，就是陵，自古没有臣能陪葬皇陵，更何况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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