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消失的前一刻，目光所及范围，全都是那些曾经被他害过的人。

一个人可以轻易的学会不在乎，但到底要付多大的努力和勇气，才能学会在乎？

他知自己是天煞孤星，反而不愿意和别人过多纠缠。

他突然觉得，或许，这是上天对他的临终关怀？

可当他看到比那双漂亮的睛的时候，心底最柔的地方又开始清晰的刺痛起来。

他在温燥的被窝里，被洋洋的光唤醒。

·晨星一个小小的易。

于是他带着比去驱、去吃东西、听她在耳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是啊，他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了，他本应该已经不在乎了的。

或许是因为她总是想让他好好生活，好好吃药，不让他烟，又或者是不经意间的一句关心，一些真心实意为他着想的行为。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存在，那仿佛一尘不染的单纯善意，驱散了他心笼罩着的孤独的云。

他睁开后，愣了很久很久。

——我对不起这个孩，所以我尽可能补偿她，我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而对于比来说，不他接不接，似乎都对结局没有影响了。

他看着那个刚睡醒的、迷迷糊糊地和自己打招呼的小共生，突然有了一个念，一个对他而言堪称危险的念：

她说：你用那些罪换来的，应该是更值得的东西。

直到那个夜晚来临，他又一次倒在汽车旅馆的洗手间里。

一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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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没有。

只是暂时。

如同上瘾。

很奇怪。

他突然意识到，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到底是什么是更值得的东西？

他自从有记忆以来，似乎就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即使后来有了朋友，他也不会经常和别人待在一起。

更值得的东西？

路西法再不愿意，也不会冒着人间被毁灭的风险拒绝他的易。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让路西法延他的寿命，避免死亡，这样他就能暂时逃离地狱。

只是单纯的想到这样一个画面，他就已经像是被掐住了咽，难以呼。

于是他久违地尝试起了相对健康的生活。

他开始迁就这个孩。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厌烦。

他不想在那些被他害过的灵魂中看见比。

他愣了一。

他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在冰冷的地板上醒来。

……

那既然如此，他也回报以临终关怀吧。

可他从来不知，原来人类的是如此贪恋甜味，只是尝过一，似乎就很难再停来。

但没有。

他本来想直接带着上的比去封印了三的，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再拖延一。

有什么东西值得拿一个无辜的纯洁的生命的永世囚禁去换？

他告诉自己，我只是在临终关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