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辜的啊。

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什么都不知。

她该有选择的权力的，但他为了排除一切不确定因素，生生剥夺了她的权力。

他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一在乎了。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没有别的办法。

彼此幻境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小共生去之后会绝对永生的状态。

或许，这比死了还要难受吧。

他第一次如此切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选择。

但三很快要突破他的封锁了。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

于是他照自己先前的计划，找到了路西法。

路西法也如他所想，虽然极度不愿，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于是计划接着行。

他成功利用比将三封印了彼此幻境，并迅速关闭了幻境，以免三从中脱离。

三毕竟太大了，一旦比没能控制住他，那么他们所的一切努力都前功尽弃了。

然而，此时的他也已经快要死了。

他伤得太重，生命已经在消逝的边缘。

路西法果然照约定前来了，他问他想要什么。

封印三换回的只是路西法的一个小人，他的人向来明码标价，不会任何吃亏的买卖。

所以，他想要什么？

他突然想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想要的应该是活去，至少不要那么快得被拖地狱。

可就在他要说自己的要求的时刻，他再一次想起了比所说的那句话。

“你用那些罪换来的，应该是更值得的东西吧。”

他欺瞒、利用比，用她的未来换取了这个世界的存活。

他用这个世界的存活换来了路西法的一个人。

他用路西法的人换取自己命的延续。

……值得吗？

一个从骨里就烂透了，注定会地狱的人，延续他的命，真的值得吗？

不值得。

可如果拿这条烂命，去换回比呢？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于是他说了自己的要求，让路西法定住三，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他把比从幻境里解救了来。

比获救了。

路西法还了他的人，从此他们两不相欠。

于是路西法开始履行作为地狱之主的职责，亲自把他拖地狱。

在这一刻，他以为自己会后悔的。

但是并没有。

他想着，好的。

反正地狱是迟早的事。

现在第二只靴终于落地了，好。

恍惚间，他又看见了那些灰白的灵魂。

他们那些充斥着冷漠、审视，甚至是怜悯的脸上，终于了微笑。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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