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骑车，我帮你把车推回去。”

“庆功宴没吃好，还辛苦栗警官帮我。”安行笑着说，“哪天一定补偿你。”

两个人在夜中缓缓走着，街两边的霓虹不时让人的脸变着颜，街嘈杂，但栗少言还是能听到安行说个不停的声音。

“你同事都很好啊，有几个台球平不错，次让他们去参加比赛吧，说不定能比你的名次更好呢。”

“嗯。”

“刘巍说你鬼主意特别多，每次他偷摸想啥，都是你谋划策，瞒过他媳妇好多次。他说你厚，没坑过他。”

“嗯。”

“不过他真的是你们队的小舅啊，在家媳妇看着，在单位还有大兄哥看着，可怜。”

“嗯。”

“有时候啊，家人真的麻烦。小可自从知了咱俩要带她去游乐园，上学都上不到心里，一天能问我八百遍。”

“安行。”栗少言站定，神凝重地看着安行，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么发现我心不好的？”

“你的嘴角会耷拉一，好像是咬着牙，侧脸的肌很绷。睛会特别专注，像盯着猎一样。气压很低，路人都会觉察到你不开心。”安行边说边模仿栗少言的样，那严肃认真把本尊都逗乐了。

“那又怎么猜是我家里的事儿？”栗少言又问。

“我是碰的，说单位的事你好像没反应，说家里你有反应。要是你再不说什么，我还想了好多别的事试探：朋友生病了、好友遇到事了之类的。万一都不是，听我叨叨半天，你应该也能心里痛快。”

“你不追问我？”

“你想说自然会说，不想说我迫了，你心里也不痛快。”安行咬着嘴，“我只想让别人开心，不巧成拙的事。”

“你都从哪儿学的啊？”栗少言找了个路边的台阶坐了来。

“经验。”安行说，“我爸没了以后，全凭邻居们帮衬。我妈告诉我要对别人好，再加上我不能坐车的病，总觉得自己是拖累，总是谅别人，慢慢就养成这习惯了。工作了以后，别人说我是讨好型人格，但是其实在人际往中还是实用的。大家没利害关系的时候，你对别人好一，总会有收获的。至少能收获一堆会员折扣和大堂经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