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栗少言知安行与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初次相见，那如鱼得的顺畅仿佛他们才是至好友。

只是……

安行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立开始搜索。当看到是栗少言时，刚才的警惕收了回来，给他一个放松欣的微笑。

当时的自己好像还哭了，现在想想真丢人。不过也好，要不是他们那么绝，自己怎么能到今天？

“安老师，没事吧。”刘巍收了球杆问。

他也很累吧。

“……你爸朋友的女儿想……你们要不要见个面？”

“有，大家接着玩吧，我先回去了。”安行借坡驴，和大家告别。

栗少言走过去，轻轻靠在安行的上，往他那边歪了歪。“不舒服？”安行觉得他有不对劲，是刚才那通电话的问题？

栗少言一气，摸了一把脸。当年自己在病房里，听到门外的同事们说“真不是东西，自己儿都快不行了，看都不看一，还说没这个儿。”“给栗队家打了一圈电话，就没一个关心他的人。”“栗队也太惨了，工作换了，家里还是这德行。”

“行！哥，那你们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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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和你朋友吃饭，结账是应该的。我是他们家会员，有折扣。”

安行停脚步，笑着说：“我有事先走，还有几个朋友玩呢，他们还有什么消费算我上。回和我说。”

有人说笑话，他会开怀，甚至还会有趣地解读两句，让众人抚掌大笑；有人谈正事，他会认真，能帮上忙的时候提两句建设的意见；有人抱怨，他会聆听，还会支两招；有人烦闷，他会逗乐，帮你排遣。

栗少言看了安行，“你结账了？”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有一没一地喝着，时不时调动神和大家应酬着。没有人看他的时候，他就像一尊没有表的人偶。但凡有目光扫过，他就变成了聚光灯的演员，微笑表举动都让人十分熨帖，他会地察觉你的需求，然后需提供他可以的一切。他一会儿和这个击掌，一会儿那个大笑，一会儿帮这个拿瓶，一会儿帮那个架杆。一场无足轻重的台球里有每个人的绪，他都察觉到，然后八面玲珑地应对着。

“我一个只能混迹在桃坪区的人，如果不每天琢磨这些，还怎么熬过这二十年呀。”

栗少言转回到大厅，看到安行正和他们围在台球桌边。

“我怎么发现哪家店你都有会员，谁家的领班老板你都认识呢？”栗少言带着醋意说，“有那钱，不如给我。”

看，他就这么，就算自己表控制已经到最好，都会让安行发现端倪。栗少言撇了撇嘴，搂过安行的腰，对众人说，“你们先玩吧，安行有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一不小心碰到安行的伤心，栗少言有后悔。“回警队拿车去。你喝多了，不

“第一，我不是你们家人，你们也不必猫哭耗的给我张罗相亲。第二、中的时候你们就知我喜男人。因为这事当时快把我打死了，可我还是喜男人。我刚18，你们就把我撵去了，哦，还给了我一张二十万的欠条，说这是这些年养我的钱，让我还清。我连本带利地还清了以后，你们说从此断绝往来。你们没我，我也没家人。栗家不差我这一支香火，传宗接代的事让栗少华吧。”说完，栗少言把手机挂断。

两人路过吧台时，一个端庄大方的女人迎上来，“安哥，这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