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拓说：“理是这个理……”

“我原本很反我大伯一家，觉得他们唯利是图，那天看到许安妮，我就想，算了，讲和了。许安妮没有亲戚吗？一定有，但谁都没她，以至于她把一个地枭当救命稻草。我大伯至少供我吃穿，没让我落街不是？”

“为什么明明有孩，还两个人一起去走青壤，就没想过万一什么事，孩就没人了吗？为什么孩已经没有妈妈了，爸爸的还跑去自杀，孩是不用养、可以自己是吗？我爸死了二十多年了，卢听我讲起这事，第一反应还是‘好男人，讲’，讲为什么不跟我讲，我多余吗？”

炎拓想坐起来，聂九罗伸手虚了一，示意不必。

不对。”

“不要老用‘要不是’把自己给住，照你的逻辑，可怪罪的人太多了。要不是你妈妈没牵住你俩的手，你们也不会跑走；要不是你爸爸把煤矿开得那么，林喜柔也不至于能来。为什么受了罪的人，老要往自己上找罪过呢？不该盯着害人的人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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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有母亲寻死，把孩也一起带走的，我就跟我爸讲和了，幸亏他没带着我一起是不是？他对人生厌倦了，我还没有呢。”

聂九罗打断他：“理是这个理，那就这个理过日。仇人不放过自己还可以逃，自己都不放过自己，那到哪都是牢了。”

“我看到新闻里，有些父母生孩，卖了赚钱或者只当养了个劳力，我就接受了，这世上，有很孩的父母，也有一般的，不怎么的，不用求。”

她笑起来：“所以就……逐一讲和，很轻松，力有限，不想牵系在这些事上。与其憋着这不开心，不如好好过自己的日，我现在的日不是好的吗？”

她半边脸贴住松的床褥，也没看炎拓，屈起手指，在柔的床单上无意识地圈划，顿了好久才说：“炎拓，你是那个林喜柔养大的，从小就是她带。二十多年来，没有认贼作父，还能不失本心、守是非，对你父母来说，已经是安了，你妈妈如果能醒过来，我觉得她会抱抱你的。”

她斟酌了一措辞：“对外的说法是，我妈妈旅游时意外故，我爸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楼自杀了。其实当年，我爸妈是跟着蒋叔走青壤去了，我妈是刀家一脉的，她是不是疯刀我不知，反正那把刀是传在她手上。结果，我妈遇到地枭，被拖了黑白涧，我爸回来之后，郁郁寡，不到一年就跟着走了，我呢，先在我大伯家混了一年多，后来靠蒋叔过日。”

“我爸妈没留日记，也没给我留嘱咐，我对他们的记忆不。但我一直不开心，以前我经常想，如果我能穿越一把，和我爸妈面对面，那我就得好好问问他们。”

炎拓没再说话，聂九罗也沉默，有时候心结太重，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释然的，难怪第一次看见炎拓时，第一觉是他不常笑，心事太沉的人，的确很难时时开怀。

“可是后来，我大了，见到的事多了，慢慢接受，也学着讲和了。”

说到这儿，吁了一气：“其实换个角度想，你们一家，虽然早早离散，但是夫妻恩，父母疼女，妹妹喜哥哥，哥哥护妹妹，胜过多少一个屋檐过日、却过得飞狗的家了……反正，比我是好多了。”

边说边伸手，把面前的被往里掖了掖：“我觉得啊，一个五岁的小孩，可以折折的，可以追喜的鸭，是他的自由。”

炎拓一愣，想起之前看过的、关于聂九罗的杂志采访：“我看杂志上写，你母亲期旅居国外……”

炎拓摇，又迟疑了一：“你如果不想说……”

聂九罗噗地一笑：“写的，老蔡跟我说，就设个衣无忧、耽之家的背景好了，家里那一地的事，别拿来说，显得喧宾夺主……我跟你讲过我家里的事吗？”

聂九罗说：“为什么不想说？天天在心里埋着，它又不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