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九罗好一会儿没说话，慢慢倚，觉得和这个冷的世界相比，枕、被，以及柔的床褥，忽然间亲切不少。

太惨了。

她让炎拓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本意是想看看事态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自己又是否能继续安全，完全没想到，居然掀个这么骇人的故事来。

不是故事，是真实发生着的。

炎拓抬看她：“困了？”

快一钟了，他无所谓，可她是伤号——普通人熬夜都损三分，何况是她。

“要么先休息？”

聂九罗摇摇：“涉及到的那些人，比如许安妮那样的，你打算怎么办？”

炎拓说：“想想办法吧，能救一个是一个，难睁睁看着人家那么惨吗。”

聂九罗：“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妈妈全昏迷，你父亲去世，是不是跟那个林喜柔有关系？”

炎拓默认，顿了顿补了句：“还有一个妹妹，两岁多的时候，被林姨抱走了，从此就失踪了。”

聂九罗：“我说一句很自私的话，杀了林喜柔，不就等于给你家报仇了吗？其它人确实都很惨，但你见都没见过，就想去救——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暂且不说，你就不觉得自己太多了？落难的人会去祷求老天，老天个个照顾到了吗？老天都不过来，你啊？”

炎拓笑起来：“你是不是想说，这个男人真是个圣父啊？”

聂九罗：“那倒没有，如果我是许安妮，有个陌生人这么救我，给你磕我都愿意。”

炎拓看聂九罗的睛：“聂小，可能我们对‘报仇’的定义不太一样，你以为，我仅仅满足于杀了林喜柔吗？”

“我爸死了，死人不会复活。我妈全，没得救的那，说不定哪天，托养会所就会给我打电话，通知办后事。我妹妹失踪二十多年了，我没放弃找，但也早好了她已经死了的心理准备。所有的这些，杀了林喜柔，就了结了？”

聂九罗不动声：“那你所谓的‘了结’是什么？”

炎拓原本是欠前倾的，此时慢慢靠回椅背：“她到我们家之后，借力我父亲，慢慢扎，攒家业，经营了二十多年，达到今天的规模。她打造的一切，我要掉每一钉、锤破每一堵墙，她怎么从地爬上来的，就让她怎么爬回去。”

所以，每救一个许安妮，都是往林喜柔脸上狠狠掴一掌。

救人，是全人的良心，也是复仇要走的路。

过了很久，聂九罗才开：“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但是你一个人，基本不到。你连救林伶都困难。”

这话，炎拓没得反驳，他哈哈大笑，笑到后来，轻声说：“是。”

所以他惜命，命一，能的事就多一，就算冒险，也铢量寸度，冒最值得的险。

聂九罗说：“不过，其实有人可以帮你。”

炎拓隐约猜到了：“你想说的是，蒋百川的人？”

“你不觉得吗？虽说你和他们之间有过不愉快，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可以仰仗你的信息，你也可以借用他们的人力——板牙的人我基本没有接，他们估计也不是什么完人，但你又不是去朋友的不是吗？各取所需，也可以共赢啊。而且，我觉得你也有必要去接一，至少让他们知你不是伥鬼。”

是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否则不定哪天，对方就又找上他了。

聂九罗察言观：“你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当这个中间人，帮你们牵个线。”

炎拓脑里飞快转着念。

成年人了，撇开绪和好与否，只就事论事。

他需要帮忙的人，越快越好，缠军一脉最合适——他们了解地枭的由来，相较普通人来说更有能力，也冒得起这个险。

他了：“好。”

又问她：“那你呢？”

聂九罗一愣：“我什么？”

“你后面什么打算？”

她随应了句：“养伤咯，养好了伤，我得事了，工作上好多事，你要是需要我帮忙，或者要借用我的刀，可以来找我。”

炎拓顿了一会，笑了笑，说：“好。”

这答案，其实也在他意料之中：最早的时候，她就是以局外人的份现的，这期间，不止一次调过自己是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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