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办？”晏安同样看着江时予，他们躲在白玉兰树，看着彼此。

这个季节的白玉兰早就开完了，绿叶密得不透光，他们站在这里，只能从十分模糊的光来分辨对方的表。

“其实你现在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也行的，”江时予逐字逐句地分析，“阿姨可能不会问你什么，如果问了，你就说没有。”

晏安的手一攥了，盯着江时予，一言不发。

“我猜阿姨对江醒的印象好不到哪里去，只要你咬牙关不承认，阿姨不会……”江时予顿了顿，没有把后一句说去，晏安直接打断了他，“然后你再和我慢慢断开联系，我妈就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当真了，对吗？”

“不，不是，”江时予连忙否认，“没有那么偏激，只是你以后少在阿姨面前提起我，我们更隐秘一……”

“你是想分手吗？”晏安看着他，没由来地问了这么一句。

江时予刚要开，晏安又打断了他：“分手也没用的，江时予，这事儿已经……我妈已经知了，你想我想方设法把她糊过去，可以，但是你这个人这辈都不能再现在她面前了，可能吗？”

晏安吐字十分清晰，像完全不慌似的：“而且我妈已经知了，我是在和你谈恋，和一个男的，我已经柜了，这不是我承不承认的问题，分手完全没用，你别想分手，想都别想。”

“……我没有这么想。”江时予很认真地说。

晏安沉默了半天，呼都变得重起来，沉重地吐一气，气时竟然有些发颤。

“江时予。”晏安喊了他一声。

江时予在一瞬间想起他们在一起那天，晏安也是这么喊他，尾音没有刻意拖，却带着一颤抖，仿佛再大一的声音就能让他支离破碎。

“嗯。”江时予应了一声，拉起他的手，不所料，晏安的手已经攥起来了，指甲狠狠掐掌心的里，江时予给他掰开，摸着他掌心那些月牙似的印记。

“……我，”晏安顿了顿，笑了，笑得很难看，“我可能……我……很害怕。”

害怕什么？

晏安说不清楚那觉，但他觉得江时予能明白。

江时予也不过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他的手里，十指相扣着。

“这次不用怕，”江时予对他说，“不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晏安还是扯着笑容，这件事实在突然，妈妈给江醒的回答又叫人琢磨不清她的态度，不她能不能接受，她都没有直接找晏安问话，这是最模糊，也是最让晏安不安的一。

“……对不起，”江时予还是很郑重地了一次歉，“真的，对不起。”

“……我们不能装傻充愣去。”晏安又一次蹲了来，盯着地面，地说，“不能这样。”

“我陪你回家，”江时予看着他的表，很认真地说，“我陪你。”

晏安握着江时予的手，盯着地面看了会儿，声音沙哑地喊了声：“江时予。”

江时予立刻应了他一声，他却没有再说去。

第104章

晏安其实在脑海里行过无数次柜的预演。

江时予叫他不要过多的想，那样只会扰自己的生活，晏安答应了，可在半夜时分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事，思维是并不能够完全受到自己的掌控的。

已经发生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释怀的，特别是这本就不知说之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事。

冉航哥哥病了，你不要再去找他玩儿。

当年妈妈是这样说的。

现在自己和冉航患上了同一“病”，妈妈又会怎么说呢？

说到底，妈妈那糊不清的态度就足以让晏安慌了。

路灯闪了半天，终于呲的一声宣告了它寿命的终结，像拼图里突然少了一小块，整条街上只有这里暗了来。

晏安在路灯坏掉的那一瞬间意识地往江时予那儿看去，江时予也抬看着他，两个人视线汇，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

回家的路从来没有这样短过，以前晏安总觉得家住得太偏，离什么地方都远，但此时他却觉得太近了，最好再远一，走到天荒地老也不要回去。

这个儿来散步的老人们都回去了，电梯里几个老太太聊着天儿，看见晏安和江时予去了，先招呼；“小安回来啦？”

“啊，嗯，”晏安有些木然地，“婆婆好。”

“考成绩了没啊？”另一个老太太问。

“还没呢，”晏安说，“后天。”

老太太又聊了几句什么，晏安一一应着，像没事儿人似的，仿佛刚才结结说那句“我很害怕”的人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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