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予把手里的矿泉瓶用力砸在了江醒脚边，周围全是驻足围观的人，江时予脑里空，浑像有火在烧一样，迫着他把所有的不满都吼来：“为什么啊？我你妈的为什么啊！”

晏安愣了几秒，没有上去阻止，也没有上去安。

他之前一直觉得江时予的绪缺少一个爆发，但他没有想过江时予爆发起来是这样的。

甚至连一滴泪都没有。

江时予吼完之后肩膀是颤抖的，晏安觉得他可能发完了，走过去，很用力地握住了江时予的手。

江时予却像电了似的，一瞬间就将手了回去。

“你……”晏安愣了，话还没说完，江时予突然转过看着晏安。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两年前，在车站里一个人走过烟区的江时予，茫然，无措，却又着自己镇定。

“对不起，”江时予喃喃说着，泪在看到晏安的那一瞬间就汇集，大颗大颗地直接落来，“……对不起，晏安，对不起。”

“……哎，”晏安张开胳膊，不周围驻足的那些人的目光，很定地搂住了江时予，“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啊，需要我说句没关系吗？”

江时予没有说话，晏安想了想，又说：“行吧，只要不是移别恋了，我都能原谅你。”

江时予还是没有说话。

晏安只觉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一搂了，比之前每一次都要，仿佛生怕他逃走了似的，晏安突然察觉到，或许这一次的事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严重。

第103章

周围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人在吃饱喝足来溜达的况，最看到的况大概就是吵架。

特别是像此时此刻这，一个成年男人被揍得倒地不起，另一个坐在地上，怔愣着，想着什么了神，而终于赶到的两位老人哭天抢地，想过去打江时予，又被晏安一瞪了回去。

晏安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底气。

他生的环境之中，老人是和蔼的，父母是明智且能够心的，朋友不论男女都是可以笑闹的，所以他不会对着任何一个辈怒目而视——他一次这样瞪两个老人，心虚，但愤怒。

愤怒可以抵御大多数绪。

“走。”江时予把额压在他肩，突然说了一句。

走？

晏安有尴尬地抬了抬手。

这样怎么走？

他的胳膊还搂在江时予上，江时予也没有要松开他的迹象，两个人就这么搂着走的话，姿势可能——不是可能，是非常奇怪。

还没等他考虑完搂着江时予到底要怎么走，江时予突然抬起了，眶是的，完全看不一儿刚哭过的迹象，要不是他声音还带着那哭腔的沙哑，晏安真的会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江时予！”见他抬起，突然大吼了起来，“你要去哪！”

江时予扫了他们一，没有说话，松开晏安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走去。

江醒没有阻止，爷爷怒吼着却不会上来追，他们有自己无法追上两个年轻人的自知之明，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拉着彼此，从凑闹的人群中逃跑离去。

晏安觉自己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这么跑过了，这会儿跑起来却是轻松的，不知是不是因为江时予终于把心底那些话吼来了，他也跟着轻松了似的。

但这轻松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

江醒他们一定是说了什么无比过分的话，才能把中华鳖江时予气成那样。

晏安快速在脑里过了一遍江时予容易生气的那些，最后突然一愣，想起了江时予那句十分突兀的“对不起”。

他脚步忽地了，江时予想停也来不及，因着惯的缘故，晏安还是趔趄了两，差儿摔倒之前手撑了街边一棵白玉兰。

“我们去哪？”晏安了两气，问。

去哪？

江时予自己也不知。

他只是想在发之后快速逃离那个地方。

人在绪到达端的时候，总会展一些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丑恶面貌，江时予不知自己当时有多难以目，但他一秒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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