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窟中坐，枯荣转不绝，想的是那声音问他：“你所求谓何？”

“你忘了？”

“告诉我嘛，我是真的忘了，”疏璃不依不饶地扒拉他的袖，“一句也行。”

慕隐看向一旁正窝在他边的修。那人发倾泻、白衣垂落，角泪痣如一桃，嫣红角弯起小小的一个弧度，正津津有味地看一本话本。

“真不说？”

“……”

疏璃的睫因慕隐的动作而颤了颤，但他没有躲开，而是问：“哦？我说过些什么？”

也是在现在，他觉得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无论如何都参不透，悟不了，放不。

慕隐阖起，侧脸冰白，神静淡，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角却弯起稍许的弧度来。

可是殿中那人却说，他所寻者、所求者、所执者，皆非是修。

不能修无这件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但他一直都在想那背后的原因。

他在树读经，落寂静无声，想的是那声音问他：“你所执谓何？”

他没有想过会碰见这样一个人，像一颗星降落在他的世界，带来他从未见过的绚烂颜，从此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忍受曾经的生活。

只是直到现在都没来得及用它。

是慕隐很习惯的神。

疏璃威胁：“再不说我就要亲你了。”

他不明白。

慕隐蓦地睁，疏璃的睫刚好拂过他的肌肤。那人咬了他的一，狡黠地一眨，拖甜笑意：“仙，晚啦。”

那是……

似乎觉到了他的注视，疏璃抬看过来，碰了一九曜玄莲的，问：“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这朵？”

慕隐微微笑起来，“大概……是为了遇见你吧。”

他从此弃了无，改修斩霜剑法，然后住去了负雪峰。

疏璃弯起，“这么会说话啊？”

“是什么呢？”

经年后，已成执念。

所以那次附生心可以趁虚而扰他的心智，致使他受伤。而他千方百计取来这朵九曜玄莲，也不过是想借它凝神静气、参冥悟的功法，有朝一日解开心底的那一分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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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生起就在凌绝山，生命中只有修一事，从未想过其他。所有人都说他心淡薄、一心向，最最适修无。

负雪峰上有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又或许他心底产生了更大的一个执念，是更难以割舍的东西，使往日不再足为人。

慕隐收回手，“我也忘了。”

慕隐摸了摸他的。疏璃惯来不束发，一副懒散模样，看着他时眸光却极专注，仿佛里只剩这一个人，被他一心一意收里、放在心上。

人死如灯灭，等待他的东西不会迟来多久，他平静地接受了，只看朝夕，只待朝夕，自然不会再纠结于往日未解的执念。

他在峰巅练剑，大雪纷扬飘洒，想的是那声音问他：“你所寻谓何？”

“很多。”

疏璃耍赖耍得理直气壮，“对，我忘了。”

他在凌绝殿中跪了一夜，直到老者疲惫开，缓缓：“你去吧。”

于是慕隐停在疏璃发的手转了个方向，用指尖轻轻了他的睫末梢，“没你会说话。”

……

“你说——”慕隐无可奈何开，结果才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就猝不及防被堵疏璃忽然凑过来的亲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