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声：“钟离笑既然两次救你，自然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的。”

江衍咳嗽起来，一声一声，直至呛一心血。

“钟离笑说，她想要你的来世。我作为她的朋友，为她的心愿而来。”

“……”江衍嘶哑，“你骗我。”

疏璃一手牵着渊，另一只手一个诀，指尖一弹，灵诀化作光钻江衍的眉心。江衍的手指动了动，一红线自左手无名指指节，延伸至无尽。

“这是……”江衍的中聚一光彩。

“一世你会遇见她。”

周遭在这一刻静默来，只余一人清晰可闻的息声。

江衍用力闭上，将左手抵在心。

第37章 青玉牙（6）

渊回到冥界的第一件事是将先前乌决欠着的惩罚落到实。

冥界空旷,差事并不多，渊便罚他领了孟婆的差，守半个月的奈何桥。而疏璃为邀月楼那件事给乌决赔罪,主动找乌决接了他的罚，两人才算是正式和好。

孟婆几千万年间都一直守在奈何桥熬汤，这是她从上岗以来的第一个假期,自是喜不胜收，匆匆熬了几大锅汤就度假去了。苦的是疏璃,没等生门开就守岗敬业地上了奈何桥。

疏璃拿着勺,苦哈哈地坐在桥等午夜来临，一抬就看见了平素不可能现在这里的鬼王大人。

一黑衣的鬼王大人负着手走上奈何桥,步履从容，目不斜视，好似真的只是恰巧路过。然而他经过疏璃时脚一顿,眸光不动，嘴角却微微翘了一翘。

“！”疏璃惊了,有些狐疑,“……大人你这是在笑吗？你刚刚是笑了吗？”

渊的嘴角已经被压平，仿佛刚才的那缕笑意只是疏璃,否认：“没有。”

疏璃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刚在笑我？”他桥，匪夷所思地问,“你刚刚是在笑我吗？你就是在笑我吧？对吧？”

渊仍然是八风不动地否认：“没有。”

疏璃却不信，“你特意绕这么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笑我？大人你还有心吗？这到底是谁罚的活？——等……你故意的？”

渊不答。

“你猜到我会替乌决担这次的责罚……”疏璃喃喃着，“所以故意在这里等着看我笑话？”

他此刻的神太过不可置信,还带着恍如大悟的透彻和痛心疾首的不甘，绪都混杂在一张脸上，成功让渊没能压边的笑意。

年轻鬼王勾着朱红角，连睫末梢都染上一愉悦，若是一百多年都没能看他笑上一回的白练和乌决在场，定会大惊失。他就用这前所未见的放松神，慢吞吞开：“倒也不笨。”

疏璃微微仰着脸注视他，忽然笑来，“大人，你该多笑一笑。”

渊一顿。

前人不再是指天画地故作沉痛的模样，笑地：“你生得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面上的笑意渐淡，渊轻轻一哂，“你整日笑着，却也不见有多喜。”

疏璃微怔，旋即弯起眉，“那自然是不一样的。见外人时笑只是笑，但你在我前，我便很喜。”

他的神那样认真，底蕴着微光，仿佛天地间只有渊一人，被他同光一起盛在中，小心翼翼，又珍重万分。

奈何桥上陷一片寂静。

远魂使正引着鬼魂遥遥赶来，魂灯沿着忘川河一盏一盏亮起，河面在月和魂灯泛起粼粼的涟漪。

渊猝然转。

“大人。”

他停来，却没有回看疏璃。

疏璃抿了一，声音轻来，“上次在江衍的梦境中，你还没有答复我。”

他说的是在那片桃林，他从秋千上落渊怀里的那次。他同渊坦白，说了喜，却没能得到回应。

渊僵住半边，听疏璃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动了动，但还是没有声，沉默片刻后就要离开。

疏璃仍不死心，在他后：“这半个月，我会一直在这里。”补上一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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