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容宓拉着宁汝姗推到门边上，声说着。

“中贵人节哀。”她递上一方白帕。

安定嘴角微动：“不，不是的，官家也是想过弥补的办法的……”

安定神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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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安定微微一笑，自袖中拿那块私印。直接递到宁汝姗手中。

宁汝姗蹙眉看他：“中贵人要我什么？”

宁汝姗沉默地看着他。

宁汝姗看着他陷回忆中痛苦的模样，抿了抿。

安定盯着那方白帕，突然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拿一方保存良好，但泛着黄意的白帕。

话音刚落，门就涌一堆侍卫。

“都说读书人的笔是杀人的刀，他虽然已经满刀伤，可我也不愿十二郎上有不属于他的罪名，更何况是杀害韩铮的罪名。”

“胡说！当年的况你不知，容麟战死，十万大军覆于北地，国天灾不断，大燕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安定尖锐辩解着。

“他杀韩铮也是迫不得已，可现在世人都以为是他故意为之，诛笔伐，人人唾之，我想要你作为韩家后人要告诉世人，这不是他的错。”安定盯着面前之人，一字一字认真说。

“此事最大的问题不是在韩相是不是大魏人死的，而是我们大燕为何要听大魏的话，杀死一个功臣。”宁汝姗缓缓说，“官家怯弱，本就是杀人利。”

安定凄惨一笑：“是了，是我糊涂了，人人都苦，可我的十二郎也很苦啊，你们一个个都是学富五车的读书人，都是怀天的能人，可十二郎在此之前不过是一个冷少年啊，她被你们推上这个位置的时候，甚至连着四书五经都不会。”

宁汝姗止住了愤怒的容宓，轻声说：“中贵人若是想要和我说这些，恕我难以从命，当年之恩，来日再报。”

“我爹战死又如何，当年王老将军还未愤懑退隐，纣将军，陈将军个个正值壮年，我大燕何时缺良臣名将，说到底本就是燕舟有杀人之心，为自己找一把敌国的刀而已。”

“现在你们为了给这件事找一件遮羞布，却都把所有过程都推到他上。”

“是他的就是他的，北伐军，襄百姓全都可以算在他上，可当年他本意是想让韩铮假死逃走的，所有人都想救他，官家一直是睁一只闭一只，可最后是韩铮自愿去死的，当年大燕两次北伐失败，西南刚稳，大旱刚过，早已无力于大魏抵抗。”

“什么办法！”容宓大喝一声，“为自己遮羞的办法吗！”

“那我就当才携恩求报，求宁娘帮我一件事。”

宁汝姗沉默片刻后柔声说：“可官家也有学富五车，也有怀天的机会不是吗，天大儒尽翰林院，当年韩相为帝师，十八位大儒番为官家授课，人心若是定，自然可以一往无前。”

“杀敌的刀锋沾染了自己人的血，本就是上位者的无能。”容宓冷哼一声，恨恨说。

安定愣愣地看着她，突然面容狰狞。

容宓冷冷说：“过得苦的人多得是，中贵人不妨去问问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和将士，谁不苦，谁不难，这不是一个人蔑视他人生命的理由。”

容宓脸微变。

“报不了，报不了。”他失控一般自语着，手中的帕被成一团，“是的，就你们尚，可为什么人人都要去第一个尚的人。”

“官家叫韩相炸死逃脱，何尝不是在杀他。”她轻声说，“我知你想寻死，可我若是一直吊着你不让你死，你觉得我实在救你还是再杀你。”

宁汝姗：“当年能平安离开确实要多谢中贵人。”

宁汝姗看着他，轻轻叹了一气。

“人心若是定，自然可以一往无前。”安定愣愣重复着最后一句话，突然潸然泪。

“他，他怎么就不学好啊。”安定喃喃自语，脸颊已经哭了一片，“他明明小时候也是乖巧的小郎君啊。”

“我救过宁娘两次，一次是在官家别院中，我让羽林卫放你和白起离开，一次就是在送你离开临安为你善后，宁娘认不认。”

“不，不用了。”他手中的帕，一气，再抬起来已经一扫脸上的悲凉和痛苦。

宁汝姗只是目光悲凉地看着他。

安定看着突然大亮的房间，仰大笑着：“哈哈哈，报不了，报不了便算了，十二郎，十二郎，才这就来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