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

“……这，”晁晨略有些尴尬，别过脸不去看公羊月的臭脸，悻悻，“无妨，无妨。秋时齐桓公不就是因为仲一箭恰好在带钩上，倒地装死，才堪堪躲过一劫，也许亦为相同之用。”

“九原兄赐鉴，白，敬谢救命之恩，思虑数日，将实相告。吾非是北地民，本江左人氏，尝于太学研习，苦于寒门无路，另谋路。听闻氐秦天王苻，尊德教，阐儒风，礼贤士且不计，北海王猛即举于畚箕，位及丞相，一生才学托于明君，吾羡矣，遂离家赴北。

萧九原的颅骨塌，从凹陷的位置看，生前应受过迎一掌，而眉弓上有孔，骨留三枚发黑的梅钉，保不准在这掌前，中有暗，双目失明。而四肢到躯的骨上，都有数不清的切痕，难说不是被分尸，即便没到那地步，也该是承受非人折磨。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公羊月挥起那玉带钩吓唬他。

公羊月与晁晨一封一封地拆，当众诵读——

“犀比？”

听见说话声，妍娘捂着心呕。

李舟发话：“拆开看看。”

那不就是另一座坟冢中人？那个“白鹤仙”？

几人合力，又在棺中摸索一遍，最后在玉枕的凹槽里，发现了一些书信来往，落款皆是温白。

公羊月用剑挑来，左右翻看，不小心碰着机关，立时弹暗，他忙挥手压，将细针钉在棺盖上。

“‘芳樽友’华仪，‘行藏者’顾在我，‘折居士’陈文鹄，‘烟波客’屠三隐，‘铁尺人’柳徵，‘白鹤仙’温白，恭贺生辰。”

“老凤凰，你不去看看吗？作为大夫，你应该对死人很了解。”双鲤脆扶着她往来时的藤瀑布去，想寻个听不清也瞧不明的地方，找块石，落座来。

“对死人了解的那是仵作。”崔叹凤笑了笑，不过还是随晁晨一上前。

晁晨抄着袖小声说：“我真不是故意捉你。”

饶是四人经百战，也不由地打了个寒噤。

尘烟之，棺盖外翻，四人定睛一瞧，只见里平放着一副骸骨，从腐烂的程度和骨的变化来看，至少已有十年之久。

就这一挥一躲间，包金弹片脱落，底的刻字，公羊月翻手向着光，努力分辨，只瞧上刻着一排密密麻麻小如绿豆的字——

公羊月意识把走近的晁晨挡在外面，晁晨却仍兀自探，目光越过肩背，落在土坑中，只是，他一看去，却没注意那骸骨，而是落在棺材里别的什上，脱：“诶，那个犀比瞧着巧，能取来看看么？就肋骨方那个。”

“就是玉带钩，犀比是文雅的说法。”晁晨并非有意咬文嚼字，赶忙解释，而后目光扫过几人的腰间，最后定在崔叹凤上。果然，除了担着风之名的崔郎，余都不甚讲究，只束绅带，像柴笑，直接绑着革带在外。

可叹贼蔑人，安亦不容我，愤然走，遭遇兵，只以为三尺黄土葬薄，浑噩一世碌无名，幸得兄援手，今‘不见安’，立志为国报效。弟问安，三月十六日。”

晁晨一数，刚好六人：“文武三公？”

“九原兄赐鉴，兄勉

信件时日次序收整好，最上方的日最早，最方则最晚，柴笑不识字，帮不上忙，自觉让位置，李舟讲究，杀人连血都不沾衣，从动土后就再也没过手，至于单悲风，没那么心，相反地，崔叹凤倒是上前帮忙，可瞧那一青一红二人搭默契，自觉退到一旁赏风。

四角的隙中，撬开钉盖的七颗镇钉。

单悲风和柴笑两个多杀人买卖的，最是不怕，直接甫上手。一个取来胫骨握在手里掂了掂：“骨质不轻，且表面很是糙，是个男人。”另一个则用刀将大大小小骨挑翻，细细观察，吐四个字：“死状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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