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

“她什么，咱们快活咱们的，你难不想我？”宋知书揽着她又挨近一寸。

“好好好，你真是我的活冤家！”

二人绕过园中，丢众人回房，不肖想，自有一阵翻云覆雨。

九霄玉镜照着宝幄，也照着宋知书的心。他清楚无比的知自己，只有陷在漫无边际的海中，激烈地同每一风暴战斗，他才能暂时将她的眉形忘却，红销帐是他的救命稻草、锦被丝枕他的浮木，每鲜活、不同的躯是他的藉。

可低，那些或旖旎、或清绝的脸又都像是她的。

而她此时在何呢？

她的腰肢此刻正快的迎摆过四方秋景，终于迎摆至亭对晚的院儿里。她灭灯笼，脚步轻盈，一步一韵，骤若池中最尾调的菡萏，每一个前尘旧梦里。

甫里间，即见宋知濯在临窗月独坐假寐，楚丹迫不及待靠近，艳群芳菲中的最后两步，又迟疑地缓来，轻轻唤他一声，“知濯。”

这声音如梦而归，落宋知濯耳中，却激不起半涟漪，这不是他魂牵梦萦的声音，所以他只是慢悠悠地将撩开。

“知濯，大像是还没回来？”环顾四周，楚丹似有顾忌，却不过是一句开场白，她拖来一折背椅与他撑膝对坐，眉间再不见平日慵昏之态，只似小女儿羞，“你放心，太夫人叫她大概是说把鸾凤给你们屋里伺候的事儿，她没过错儿，就是太夫人想找茬儿也寻不着有。”

绕一圈儿后，她中迸星辉，儿女的戏码这才正式开始上演，“今儿中元，我特来瞧瞧你。”说着，中的星辉随扑面而来的往事浮动，“有一年也是中元节，我府去放河灯，正巧在河岸上撞见你，你记得吗？是我先瞧见你的，我喊你，你没听见，我便挤过人堆去找你，鞋给挤掉一只，还是你招呼人帮着一起找的。”

浅浅间，中的星辉又蓦然坠落，噗通上来几滴清，“最后是你二弟找见的，又是他，就连咱们的婚事也转给了他。”掩不尽的失落后，她缓个寂寥无边的笑来，腮边还挂着一颗晶珠，“我一直想同你说，却没找见机会，今儿我索也不什么脸面了，就跟你说了吧。……自打嫁给他，我没一天是舒心的，从我们房烛夜开始，我就偷背着他喝避的汤药，我才不要给他生孩呢，他是个人渣，就算我一辈无儿无女，我也不要同他有孩！”

越说，恨意越发蹈海而来，她脸上的泪似雨霪不断，淅沥沥足足能积一汪山泉，“知濯，你什么时候能好啊？等你好了，就带我离了他成不成？这日一天我也熬过不去了！你若好了，随你带我到哪儿去，哪怕天涯海角呢，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不怕，只要咱们两个还在一起，只要你能好起来！”

宋知濯泡在她的泪里，任凭各方风雨打都没个反应，他只在想，明珠怎么还不回来，别是遇见了什么险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