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短促一笑，面嘲讽：“死于命运。”

“你是在命运筛选活来的人，你是——唯一的火。”

如果黎明塔的塔灯还在，以他的视力，可以穿过重重不可视的雾气，看见如晦风雨中唯一的标识。可就算塔灯灭了，那也没关系，在远方，有人用灵魂给他了一盏灯。

张雨一愣。

张雨承认了：“我知你想找那个拿异能人实验的傻。但我告诉你，你的责任并不在此，有我在，你就别想去。”

其实不是的。

话音刚落，整个塔区忽然响起一阵警报一般的声音，四寂静，滴答声像炸弹一样爆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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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拒绝过你，母亲。”

她虽然觉得不对，可方觉一向厌恶她的靠近，有机会，当然要抓住。于是她重新拿起那半臂的仪，缓缓扫过。

张雨无动于衷：“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你去的，你就当是我狠心吧。等黎明塔把默找来，再看看他们怎么理。”她顿了顿，“还有，找到能救你命的向导。”

“我说过，你关不住我了。”方觉退开几步，缓缓朝张雨行了个礼，“母亲。”

方均和张雨结合，并没有。在那个年代，结合意味着基因匹，能够合成最宝贵的资源。

无论漂泊多远。

喧闹声在屏障彻底升起来后渐渐散去，他侧望向窗外，看向另一个耸立的塔区。

“他发阈值，被误以为陷神过载，我尝试用神网碰他的神海，被弹了来。”张雨淡淡，“我都和他结合了，他的灵魂依旧在排斥我，他死了，那是他的命。”

说罢转边走。

她质问：“小觉，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安危当作威胁我的棋呢？”

方觉：“落在黎明塔了。”

*

张雨也算是个有天赋的向导，她年少狷介，以为自己能为人类作贡献，到来却连一个小小的哨兵都救不了。

“你怎么能让雪球单独离你那么远？！”张雨女士一改方才的从容，气得脸都青了，“你是一个异能人，神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知吗？！”

说着，她失控的表忽然一滞：“我知了……你故意的，小觉……你……”

倏地，她脸一变：“你的神呢？！”

“你怪我没有让你救他。”张雨说，“他死了，是你的心结。”

让“我必须”变成了“我想”。

她威胁：“火就应该被关在玻璃罩里！你别忘了你还有第二次神阈值！如果没找到合适的向导，你只有死路一条！”

他走得从容，也没回，任由张雨在后歇斯底里。

方觉：“是吗？”

方觉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改了称呼，不动声地垂眸去看她：“既然神阈值有特定次数，那么……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方觉笑了，突然说一句风不相及的话：“母亲，你不是要检查我的吗，现在还来吗？”

他曾经误把那份想要救小向导的心当，为此异常痛苦。他时常认为，如果他的行动能快一，再快一，或许就能不会有那份遗憾与悔恨。

的绪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份冷冰冰的模样，“既然你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哨兵，还有什么理由不站在人类的最前面？”

“可你不同。”张雨蓦然回，“你过了一次神阈值，方觉，这就是你的大。”

塔区外闹成一片，隔着窗能看见拱桥边，一无形的屏障缓缓往上升起。方觉对此视若无睹，漠然：“你又想关住我？”

而于爆炸中心的两个人，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

方觉：“曾经吧。”

“母亲。”方觉收回视线，用一纯净的目光看着张雨，“你造的盒，在我十五岁那年就已经关不住我了。”

小向导死了，但那也不是，只是在他的尸上，巧合般地开一朵名为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