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张雨与雪球一样蓝的瞳，方觉有一瞬的走神——他想，雪球还待在江别秋边，他回塔区半天了，不知江别秋的神海有没有好转一。

他在原地没动，张雨也不介意，主动走座位，来到方觉跟前。

张雨比方觉矮上许多，但即便是仰视的角度，她依旧表现得毫无波澜。

“既然你没什么话好说的，就看吧。”

她反手一挥，投影里蓦然现了江别秋的影。

那是在夜区时，他们告别时的场景。江别秋借用拥抱将破晓到方觉的袋里，后被他察觉。虽然当时张雨不明所以，但事后却用技术将场景还原了回来。

张雨：“你说你没找到破晓。”

方觉淡淡：“确实不是我找到的。”

“那你知你把破晓给了什么人吗？”张雨冷笑一声，“——江别秋，江行知和白的。但凡他继承了他那对父母的疯狂基因，今天的人类基地就已经完了。”

跟着走来的路易斯听不去了：“张女士，您这话说的，难不成那些事都要怪到当时还是一个胚胎的人上？”

张雨轻轻一瞥：“我没问你。”

她转过，似乎不再打算纠结破晓的事。方觉回来之前，会议已经完毕，在场的理互相使了几个，悄悄离开，路易斯也被金抓了去。

会议室里，瞬间只剩张雨和方觉两人。

外人不在的时候，张雨浑上绷的状态可见地松弛来。她走向投影，拿起一个半臂的仪，对方觉：“过来。”

方觉眉冷淡。

“你去了外面一趟，我担心你的，过来让我看看。”

之前方觉不在意张雨究竟瞒着他什么事，是因为他知，自己能够到什么程度。他既然诞生在黄昏区，成为执行官，就应当负起责任。

张雨从来不告诉他为什么，就像他生来就该如此一样。

方觉一动不动，轻声说：“妈妈。”

张雨一怔。

“你能告诉我，黄昏区怎么判定我是人类基地最哨兵的吗？”

作者有话说：

讲一讲小方的事

第66章

“你没有神过载期这一条还不够？”

“可我有神阈值。”方觉说，“而且一旦神阈值发，会比神过载更可怕。”

神过载，说明白些就是哨兵接受过多的外界信息，神力承受不住而陷狂躁与混。它可以事先防范，也可以被安抚。

但神阈值就像一个阀门，它将所有的海全关在里面，风平浪静之时，海不会冲破它，可一旦阀门意外开启，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拦得住汹涌的海。

两相对比，说神阈值是方觉的死期也不为过。

如果张雨对这件事不重视，当初她也不会那么着急地给方觉找能够帮他跨过神阈值的向导。

方觉而独，张雨找了那么久，可想要行他神海的向导，不是疯了，就是快疯了。

只有一个。

只有那一个人，救了他一命。

张雨看着方觉。

青年被她教得很好，即便是现在这况，绪也十分克制，从表面上看，依旧是波澜不惊的。

她很欣，可又有一不可名状的悲伤涌上心。

于是张雨转过，遮掩住自己的表，只让声音传到方觉耳边：“神阈值……不是总会现。方觉，你和方均一样，这一生只会现两次阈值。”

方觉神微动。

“十五岁那年，我和方均都没想到你会在战场上发阈值，那时我们不在你边，幸运的是，有个向导救了你。如果他没死，或许还能救你第二次。”

“你自生起，就和别人的哨兵不一样，刚诞生的哨兵需要放满是白噪音的安全室里，慢慢接受这个世界。可你却像普通人一样，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在冲着大家笑。”

“当时方均还以为，你是个普通人。”张雨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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