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将军府中都是常备着的, 但是总有那么几样东西是常年跟着他的、到了哪里都得带着，哪怕造府又呈了一模一样的东西过来，在小东西这里也不可代替。

要是这些东西让小皇自己带着，他可能未必记得起, 但是等他想起来伸手要的时候，戚风变不来给他，康宁迷迷糊糊的也会发脾气。

康宁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跟戚风什么都黏着。戚风刚来就跟碧涛在那里就他这几日的饮、作息、状况说来说去, 于是小皇先吧嗒吧嗒地在自己的望舒四跑了一圈, 摸了摸人这些日新换上的陈设、摆件、帷幔, 好像不过是阔别几日，竟反倒觉得这座住了多年的华丽殿有陌生了似的, 透着活泼泼的新奇。

然后他又跑回来，态度相当自然地往戚风上一坐，两只脚互相一蹬、直接把鞋蹬掉了，小白袜就踩在戚风小上、上往后一靠，要多没正形有多没正形。

“喝一吗宁宁？”戚风完全不觉得这块乎乎的小糖有什么问题。

“嗯……可以。”小皇这个得很骄矜。

碧涛和翠海看着小皇丝毫没有顾忌地同戚风这样亲密、显然是已经对这样的腻歪习惯成自然了, 都又脸红又发笑，悄悄地在背后互相换。

小皇看到大女在那里嬉笑，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是为的什么缘故，还得意洋洋地问她们，“怎么样，想我了吧，我回来你们就这么兴啊？”

碧涛煞有介事地，“我们自然是想主的。只是可见主并不想我们：越发连端茶倒都用不上我们这些人了——也是，我们这些人啊，主已经看得太久了，自然觉得我们一个个直眉耷的不讨喜。”

康宁这才意识到他这会儿已经不是在将军府里、不是跟戚风两个人同一室的时候了。

他之前一直没觉得他们两人待在望舒和待在将军府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不过戚风显然是更愿意把他留在将军府的，甚至不惜为此骗他说自己受了重伤。但是在那一晚过后，他们一日千里的加倍亲密起来，他们可以在无人的月同舟共渡、能够在只有两个人的寝帐间肆意亲吻，康宁还没有来得及把他们之间那越发亲密无间的变化领会明白，就已经不由自主地随着戚风一起坠了这无间无极的奥妙快乐中。

直到戚风送他回到望舒，直到他此刻看到碧涛和翠海的打趣笑意，康宁才终于悟到了戚风的受——

这世间原来有一真正排外的亲密关系。

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是再容纳不第三个人的存在的。倒不是说他们无法容忍别人跟他们共一室、或者他会满心满只看到戚风，无法跟别人、无法再跟其他人产生联系和。

但是在他和戚风之间，自有一已经隐隐形成了的气场，就好像他们都已在冥冥中成为了彼此在世界上生存着的另一躯、另一双睛，另一颗不在自己膛中动的心脏。

哪怕此刻他和戚风背向而立、甚至分隔在两地，他却已经能觉到有一个人正在这世间的某个地方被他着、也着自己。

他坐在戚风怀里、躺在他上，他攀着戚风的脖颈——一切亲密都不再是想要亲近而亲密，而是自然而然发生在人世间的、就像是初夏的晚风，像是一船夜星不为人知的低语。

康宁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回应碧涛的打趣。

他仰起问戚风，“你待会儿还要回府吗？外还有没有什么要办的事？要不你今晚就在望舒住嘛，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