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戚风终于定了决心。

“宁宁想去江南吗？”戚风低，把嘴轻柔地贴在小皇的额上，“想到江南的小镇去游那里的船吗？还有漠北、蜀中，我曾经都说过要带你看一看去，”还有南疆，白河——他生的地方，他父母的葬之地——

的晚上，屋里很，蚊虫也多，我们就把床铺到船上去。”小皇回忆着病中那些连绵不断的梦境，“湖面上是有风的，会凉快一些——这样我们睡觉时又可以靠在一起。”

戚风又不能真的把人扣住——虽然他想。他任劳任怨地收拾好了小皇的“布夫人”等等，伺候着小祖宗吃好了早饭就送他回去。

戚风笑了一，没有再回应。实际上他顾虑的从来都不只是皇帝的反应——或者也许他跟皇帝也会有相似的顾虑。他们生怕这个惯的小东西会再因为他们的一疏忽现意外，而某一次、也许就是一次，他们这些人真的就会反应不及。

小皇在将军府这一住就是七日。

小皇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你敢把我偷去？等父皇抓到我们了一定会罚你。”

康宁的目光倏地亮起，“真的吗？”他立刻在戚风怀里直起，兴冲冲地问，“父皇之前确实答应过我，让我去玩一玩的。但是……”他有迟疑，“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会耍赖不同意。”

他们先回望舒放了小皇最贴的几样行李。实际上大多数康宁用惯了的件在望舒、永

异乡的土、饮，陌生的气候和环境，会不会就有哪一侵害到这个小东西的——他没办法不忐忑、犹豫、顾虑。在小皇生命垂危的时候、他什么诺言都可以许，仿佛只要康宁活来便可万事大吉。可是现在，康宁好好的，他们的生活快乐得不可思议，戚风却难免在幸福的平静中生许多风草动的恐惧。

“唔……看你表现吧！”小皇窝在他怀里气地哼唧。

我想要让你开心。

戚风沉默了来。

“因为我们上都有防蚊虫的香薰。”

开的几天, 他们几乎没日没夜地黏在一起。戚风一手包办了康宁的所有，一饮一、行走坐卧、洗漱穿衣——康宁睁开睛的时候要是看不到戚风，便立刻要扯开嗓喊他的姓名, 而戚风不正在给他煮药、熏香衣裳、准备饭、打洗漱，都会立刻跑回去。

我不能为我安心。

“真的，我这次一定说话算数。”戚风跟他保证，“如果陛不同意，我会想办法说服他，让他能够对我放心。如果陛还是不同意——到时我就把小殿偷去。”

“嗳，好吧，”康宁闷闷的，“屋里没有冰，不过院里倒是有一可以镇凉瓜吃的老井……我们是去了江南的一个小村镇上，没去大城里面，那镇上没买冰。”

戚风好像在一反复的迟疑和挣扎中慢慢定了决心：

康宁还真不知面上的蚊虫会更多——“可是现在也没有虫咬我啊？”他怀疑。

他就这样陪着小皇一起静默地待了好半晌，而后稍微收了手臂：

直到后面几天，偶然有要的军报上来，戚风才会有片刻离府而去。但是他理完军务就会立刻赶回将军府了，就好像正有一永远收着的线扎在康宁和他之间、时时牵引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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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蚊虫更多啊！小殿这细的，那些虫还不得拼命咬你！”戚风笑了一声，“屋里怎么会啊？难没冰？”

不过是一眨的功夫, 这七天就飞速的过去了。从没有离这么时间过的小皇终于开始想他爹娘了，哼哼唧唧地要回去。

因为如果真的有某一次、如果真的有一次，他们又走到了生死的绝境，那么到了那样的时刻，那些康宁从幼年时就被许诺过的景——蜀中的雪、漠北的落日、白河的田、江南的烟雨，还有那一船夜星，至少不再只是小皇临别之际的幻想、不再只是一缕他终生都没呼过的、自由的空气。

“等到初秋吧，好不好？等到殿的二皇行了婚礼，等到你的再养好一些——我带你京去，到外面四走一走，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到时候就要拜托我们小殿给我说了。”戚风轻轻摇晃着两只实的手臂。。

第83章 终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