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今天穿得很面，王修明也是，他们的面刻在骨里，一家都是这样的人。

还是周洁先开的，她把王祯上打量一番，说：“这么多汗？”

“刚从球场来。”王祯说。

“那肯定饿了，”周洁笑笑，“晚上有想吃的么？”

王祯说：“你们决定吧，我都行。”

“也行，就上次那家吧，”周洁说，“刚好味清淡。”

“行。”王祯。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王修明一言不发地跟在母俩后，只有周洁时不时和王祯聊几句。

“吃完饭咱们去江边走走，散散心，”周洁说，“整天闷在学校心里别闷病了。”

“心里闷病”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但王祯刚和王修明摊牌，王祯隐隐约约有预：俩夫妻都知这事了。

王祯说了声“好”，勉笑了笑。

“这几天胃怎么样？没再疼吧？”周洁换了话题开始聊。

“好多了，没再疼过。”王祯说。

“学习压力再大也得好好保重，”周洁说，“正好这个周末有空，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明天带你去医院次全检，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行。”王祯说着，却想到那天王修明说要带他去看医生，这个念一旦开始就有些收不住，他打量王修明和周洁的表，心一往沉，在走到泉边时，他放慢步，对周洁说：“喝多了，我去个厕所。”

周洁说了声“行”，王修明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王祯定了定神，回对王修明说：“上厕所您还跟着？”

王修明停脚步，说：“快去。”

王祯转走厕所，一楼的窗没装防盗网，脚垫个东西就能爬去。他把洗拖把的塑料桶拖到窗框，扒住窗沿正要往上爬，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王祯？”裴轶微刚走厕所就看到准备翻窗的王祯。

“你怎么在这儿！”王祯扭过时松了气。

“……上厕所？”裴轶微说。

王祯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弱智问题。

“这是去哪儿？”裴轶微问。

“躲我爸妈，”王祯说，“他们要带我去医院。”

裴轶微聪明是真聪明，王祯说完这句他就没再问，估计猜到了王修明带王祯去看的是什么“病”。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王祯说：“那你继续？”

裴轶微“嗯”了声。

王祯扭过继续往上翻，厕所地方不大，裴轶微的动静在小空间里被放大许多，拉链的声音听得王祯耳朵微微发，忍不住说了句：“动作能不能快？”

裴轶微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

“……去最边上那个也行。”王祯说。

裴轶微没说什么，走到了最边上。

王祯还是不自在，浑绷着，听到背后的声音，脑海里不自觉勾勒着裴轶微的动作，又想起裴轶微带他去南三医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裴轶微。”王祯叫了他一声。

“嗯？”裴轶微在洗手。

“你家里知你是吗？”王祯斟酌着措辞，但说来的一瞬间还是难免不自在。

裴轶微洗完手往他这边走了几步：“知一半。”

王祯不太懂：“一半？”

“提过，但没信。”裴轶微说。

和王修明刚开始的反应差不多，以为是心理问题，日了能改的那，后面胡小娥得病，家重心转移，裴轶微没再主动提，这事也就过去了。

王祯的手机震了一，来电王修明，估计去的太久他觉不对了。

“我爸了，我先溜了。”王祯收起手机，准备爬窗离开。

“去医院不一定是坏事，”裴轶微忽然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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