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到了午，天气骤变，大雪纷飞，寅浡士兵伤者众多，他只好率兵退后，暂时休战。

鹅大雪纷纷降落，不一会儿就将歌笛山连同它围住的这一小块平原染成了白。树梢上、房上，落满了雪，就连先前的火箭四溅在原野上的火也被雪熄灭。

漠城得到短暂的息机会，百姓裹了衣服，前往城中指定的赈济领取米面。一张桌后坐了一个士兵，见谁领了一碗米便在本上添上一笔。天寒地冻，他的手发僵，坐得腰酸背痛。

一双冻得紫胀的手伸到他面前，给他看了看小半碗米，他正准备往本上添一笔，突然觉不对，抓住了那个人。“你不是已经领过了吗！我记得你领过了！你怎么能再领呢？你多拿了别人怎么够？”

被捉住的人满脸通红，反驳他，“我没有！你凭什么说我多拿了？你污蔑我！”

小士兵大声揭穿她，“我记得你呀！所有人里面就你的手冻得最厉害，得跟萝卜似的，你看看谁还有像你这样的手？”

那女人没想到手暴了自己，她嗫嚅着，“那，你光记得我，你怎么知别人没有多领呢？”

旁边一个大妈来帮腔，“小伙，你也看到那么多人就她最可怜，多给她一，放她过去吧。”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不乐意，“你怎么不把你家的米匀给她？损大家的算怎么回事？”这一便炸开了锅，人群哄闹起来。

燕枝蔻听见外面的吵嚷声，赶跑了来，拉开小士兵和女人。“怎么回事？”

两人涨红着脸，都想先说。燕枝蔻摸到女人冰冷的手，将自己的手笼递给她，“你先说。”

听完事的缘由，她明白过来。蒋大人设计的领粮程序过于简单，无法防范多领冒领。她将两人劝解一番，划掉自己的份额，将那份米给了女人。安抚完大家的绪，她心中有了安排，回府衙与蒋大人商量，正遇到邢麓苔和他们谈守城之事。

燕枝蔻说明来意，将母亲想来的一向散农民收粮的法反向作，说明如何为每家每编号、分米粮、统一支领，说得是。蒋大人听完，抚掌大叹，“将军，你这小小书童可真不一般！确实妙哇！”

邢麓苔正为了寅浡兵临城焦烂额，此时，通营商的葵儿能谋划策为他解忧，原本绷的脸稍微松快些了，微笑，“那便这个法去办。”蒋大人连忙，回去将燕枝蔻说的规矩用笔写了，命人誊抄，向各家各传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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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他人都去了，燕枝蔻才关上门窗，坐到邢麓苔的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邢哥哥，你说我的这个方法，好不好？”

男人，声音一丝疲惫。“多亏了葵儿相助。”

燕枝蔻用手指抵住他的嘴，“不，你我之间不说这个。”她侧过，靠在邢麓苔的膛上，倾听他有力的心声。

她茸茸的碎发挠在邢麓苔的上，的。他偏过，闭上了。连续两日神度张，他终究是凡胎，现在有些撑不住了。

一合上，他就觉意识有些飘忽，沉重，似有千钧。燕枝蔻没注意到男人的变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夏松梦被蛮夷俘虏，她能活来吗？她得那么，蛮夷见到这等仙女凡，会不会对她……”

方夜带兵回营，心倒也不算差。漠城被围困，粮只能越吃越少。早先周边村庄的村民也被驱赶到漠城，城又多了几百人要吃饭。加上已经放大鼠、火烧粮仓，大沈这座布在北境的城池已是中之。

举目望去，歌笛山尽是茫茫白雪，方夜轻轻叹了气。寅浡族认为雪降落之尽是母神的领土，将圣洁的白看作母神的荣光，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厚重的积雪压塌帐篷、冻死羊。这几年来冬日苦寒，寅浡人不能再熬去了，这次必定要拿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