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

晏宁想抱她，忍住了，声线放得很轻：“所有隐秘行动与卧底行动，只有在彻底收网后，才会通知家属。但我们颂颂，一直是信他的对不对？就像程叔的笃定一样。”

她爷爷几十年戎装傲骨，眶红着接过陆叔手里的奖章，声音不稳：“我自己养来的儿，我自己知。”

他又说，“以后跟爷爷回大院好不好？”

白得骇人的病房里，一遍又一遍的警察问话。记忆像是一寸一寸被撕裂般的剥开，程颂坐在椅里，她盯着问话警察手中的钢笔，再到他后的陆叔叔。像电影慢放似的，爷爷和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外，屋有她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那些被她叫叔伯的，每一个人都在试图用一遍遍的问话来加她对过去每一个细节的回忆。

——哦，她啊，肯定帮他爸爸藏过毒吧。

他也，到了他的一辈。

所有的信念一瞬间崩塌。

“我们颂颂，也是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

——二月十三号，相机是什么时候开始录的？你知你爸爸放后备箱里那东西是什么吗？

她圈红着，脑袋压得很低。

他声音压得极低，又沙哑——

——快来看，这就是毒贩的女儿啊！听说她爸爸以前还是个警察呢，为什么还不把她抓起来呢！

——她爸爸以前是个警察，后来成了毒贩，还差影响到我的前途你知吗！我为什么要同意养她！

许是睡得不安稳，小姑娘皱眉换了个姿势，左手无意识地搭到他上。晏宁心中沉着没动，须臾，他很轻地伸小指，勾住小姑娘的。

她院那天天气很好，程二怀里抱了满满一堆他觉得女孩会喜的玩意儿都放到她上，又装得无所谓地玩着手机——

所有人只同地看着她，然后再一次确认，你爸爸真的没让你藏过东西吗？

她死命抓着椅扶手，企图让自己忍住泪，求助地问来问话的警察：我爸爸呢？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呢？

那天，陆叔就站在客厅里，向老爷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说：“首，程建安同志从来没让任何人失望。”

程颂看着他，晏宁拉着小姑娘的手腕，把人彻底揽在自己怀里。

那会儿才多大？十二？

她没继续说了，抬眸时了角，圈依旧红着。晏宁眸底闪过什么，他神似无奈，抬手摸她，语调温和又心疼：“忍什么忍，小叔在呢，想哭就哭。”

一场车祸，从病床上醒来后，一向依赖的父亲死了，甚至又从别人中的警察变成了罪犯。被自己的亲生妈妈再次抛弃，一遍又一遍的警察盘问，桩桩件件矛直指她敬的那个人。至亲死别，生活崩塌。

晏宁没在意地嗯了声，关于程家，他以前就听老爷说过。车祸那年，他也听晏平慨过，只是那时没在意。思索着，晏宁伸手了她角，“不想说就不说。”

两人随意在桌一角坐，程颂低眸拿着签小咬着。想了想，她还是开：“小叔，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小叔。”她想哭，又想忍着，也找不到自己说话的逻辑，“我其实，都快忘记他的样了。”

结束后，陆叔叔弯腰蹲在她椅前，叹了气：“颂颂，对不起。”

机的女人在吃杯面。

只是今天又遇到杨文清，听到她说那些话······

他的小姑娘，该是被的。

——一月十七号，你爸爸让你吃过什么东西吗，或者在你上藏过东西吗？

莫名地，他想到陆迭生的话。那时他说，当时车祸后还涉及了其他重要的事，他不便多说。现在看来，应当就是小姑娘说的这件。他了眉心，侧眸看小姑娘。

他甚至，不敢再去想。

“不是她说得那样，”程颂鼻尖有些酸，“我没告诉她，我爸过世第二年，那件大案结束之后，陆叔叔，也就是陆成远的爸爸来找过我爷爷。他也是警察，他跟我爷爷说我爸爸从来没让所有人失望。”

泪落在纸杯里，程颂着签没动。他说要她一辈的英雄，那就肯定不会让她失望。

他想到在晏家老宅看到小姑娘的形，那时他在想，这个小姑娘，应当是被人着大的。

第59章 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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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难不是他罪有应得吗？

晏宁先送了小姑娘回去，到楼时，小姑娘靠在车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