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节放假，程建正在厨房里忙着，程颂和林萍一起过去打手。

“对了，颂颂，程小二新电影什么时候杀青？”程建边忙着，边问。

程颂想了想，“本来是能赶回来的，但延迟杀青了，要到元宵后了。”林萍温柔笑笑，没说话，倒是程建轻皱眉：“这臭小，不务正业。”

当时程二报考电影学校他就是反对的，程颂思索着，声：“二伯母，程二上电影您看了吗？”林萍摇笑：“颂颂看了？”

程颂，瞥了程建，状似无意地开：“真实社会事件改编的，还有当地政府支持，而且围了前段时间的柏林电影节。好像上映后，还引起了网络上对同等类似事件的关注。”

程建装盘的动作稍顿，没声，林萍笑着看程颂：“演得怎么样？”

“很好的。”程颂认真，又看了程建，咳了声，温吞地继续，“我看了导演采访，说他很敬业也很有想法。”说着，她状似不经意地小声：“还受了伤的......”

程建神微变，半晌，语气却缓和着声：“他应该的。”

林萍没拆穿他，伸手轻拍程颂的背，两人相视笑。没一会儿，程颂袋里手机震动，她摸看了，来自晏宁。

Yan：【这么容易满足？】

Yan：【礼另有。】

-

手术定在年初一。

时间是年前复查时和陆医生以及怀森教授一起定的，陆医生主刀，一助是李文铭。

李文铭敲门来时，晏宁正和怀森教授谈话，他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换成英文。怀森教授笑，熟练地用中文回复，李文铭一僵，怀森教授拍拍他的肩：“你们聊，我去找陆。”

病房门再次关上，李文铭扶了镜，再三说过手术中可能会遇到的况后，晏宁轻叩椅扶手，慵懒又好笑：“李医生，你说过很多遍了。”

李文铭白他一：“你还别说，我去年主刀这么多台手术，还没今天一助张。”

“你家老爷见不了小辈在手术室的场面，倒是一早上给老师打了好几通电话。”他又说。

晏宁嗯了声，摸手机看了，神如常地放到一旁。

李文铭反倒盯了晏宁一会儿，忽地笑了。他摘镜，用白大褂袖角着：“你别跟我说，手术这么大一个事，没跟你家小姑娘提。”

晏宁斜他，“不张了？”

李文铭觉得不可思议，啧啧：“别说，还真不张了。晏宁，晏二爷，你这弹片位置有多刁钻你是清楚的。虽说就算是最坏的打算，也不影响你复健恢复，但过程可比起你前年刚手术后的复健，还要难受多了。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老师要和怀森教授一起讨论手术方案，还要看你恢复况取弹片？”

“还是，”李文铭皱眉，“你真当这是切阑尾呢？”

晏宁轻眉心，没接话。

李文铭更不可思议了，“你真没说？”

晏宁似无奈地笑，“......怕她哭。”

昨天说得避重就轻，他见小姑娘抿着皱眉，便后悔了。何况，小姑娘连旁人那些无关痛的话都听不了，要真在医院听到李文铭说的这些，怕是真的要哭。

李文铭睛的动作顿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半晌，忽地乐不可支：“行，真行，你也有今天。”

晏宁轻叩扶手，凉凉瞥他。

“得，”李文铭见好就收，“晏西然还在老师的办公室，我去瞧瞧，等会儿护士会过来。”

他还想再嘱咐两句，晏宁手机震动。李文铭倒没再说，往外走。

晏宁拿起手机，目光落在小姑娘的消息上。

程颂：【你女朋友让我提醒你，要听医生的。还有，在医院不能带电脑，安心养伤。】

他稍愣，神慵懒又好笑，回复：【知了，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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