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脸去，偶尔可以捕捉到他那沉思而有所期待的目光，好像他一直在等着某回答。

燕回秋终于败阵来，“不知。”

“燕回秋，”迟醉将每个字都念得极轻极缓，字正腔圆，在说前仔细斟酌着用词和语调，“你是在装听不懂，还是真听不懂。”

“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的元宵节快乐

☆、苟活于世，碍您了

他这幅坦然的态度倒是让迟醉一愣。

“七年前我走的那天，门都是警察，你当时在我后腰上轻轻推了一，那是你第一次碰我，也是最后一次碰我，你说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是君三乐之一。直腰，抬起。”

君有三乐，而王天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

“这么些年，我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七十岁涂红的金发女郎，裹着黑巾一白牙的中东少女，赤脚踏着鼓在草原上舞蹈的非洲人，甚至执行枪决前的死刑犯的神，我都看见过。”

迟醉慢慢看向燕回秋，那双睛是那么的坦然，里面藏着的无数心事都柔成沉沉的回忆，宁静、悲伤、孤独，还有久的等待。

“但没有哪一双睛让我难以忘却，那些人都随着时间慢慢变成了过去，只有一个人，他让我想学着像太一样发光和，去温世间的一切。我一直知自己和他有个约定——学成之后，记得回去。”

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的力量，远胜过世间任何话，足以让人从腹腔神经丛到四肢都蔓延一温的觉。

“每个人接受光的反应有所不同，有人觉得刺，有人觉得温，有人甚至躲开光，你现在……又是哪呢？”

蒙蒙细雨带来的初凉又清新的泥土气息，混着淡淡的檀木香，幽幽地飘在空气中。

“迟醉，”燕回秋的语调低了来，“燕家的资助并非为了所谓的回报。你本来就是一颗有待打磨的珍珠，即便没有燕家，你依旧会有一条康庄大。可现在国外大好前途大好事业大好人生你不要，让你放弃了原有的一切，抛弃了既往唾手可得的幸福，忘记了现实的不可确定，回到这里来的，是烈到冲昏脑的想要报答的想法吗？”

他说着说着，语气也凉了来。

“我认识的迟醉，压就不是笼中雀，而是九天万里的鲲鹏。他的未来不应该被一句玩笑困住，所以不要无谓的自我奉献。况且，现在燕家跟你是什么关系啊？燕氏这么一滩烂泥往墙上一糊，都没人稀罕瞅一，你说你非得跟它较什么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