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有一圈着淡红血迹的纱布。

“那个渔夫——救我的那个渔夫，也跟你有关系吗？”

他慢慢抚着腕的银袖扣，不知在想什么。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拉过燕回秋的左手臂，将袖向上折起。

燕回秋偏过去，避开了他的目光。如果是从前的他，早就二话不说将人追到手了，可现在他没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

迟醉包扎好以后，就老老实实地收回了手，微微垂目光，“嗯，他以前是野心的海员，后来妻海难离逝，他收起了所有野心，只想个普通人。经验技术都是一的，有他在，你不会有事。他帮我的原因……以后再告诉你。”

外面的雨好像大了，激起的雾气让窗外看上去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屋里寂静了半分钟，燕回秋终于还是将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和对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染血的衣服早就换了来，换上一件铁灰衬衫，带着稳重的质，没有一丝褶皱，平熨帖地收窄窄的腰线里。

燕回秋见早被识破了，脆睁开睛看了迟醉，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心照不宣地避而不谈了某些问题，反而问：“傅落呢？”

迟醉一抬，神温柔到像是藏着银河，万千星辰在其中慢慢旋转，稍一不注意，就会直接坠去。

“伊夫堡是望的天堂，是封家暗地里黑产业线上不足为奇的一个小分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疏于理，被警方盯上了。至于我和傅落，都是被你父亲资助的对象。傅落是为了还你父亲的恩。”他顿了顿，才接着说：“我呢？你觉得我是以什么样的份陪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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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话，话多了影响别人，你看这不小心手打来的死结多不好拆。”他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像是要一个个回答燕回秋的问题似的。

“夜莺，”迟醉的声音轻轻的，他说：“会没事的。”

燕回秋不动声地想要挪开胳膊，都被对方不由分说地住了。他一句话没过脑脱而：“你看，我想保持距离的时候，你又不让了，怎么，难被同恋碰，现在不觉膈应了？”

“东港那次，是我们七年后的第一次见面，那些……或许你可以称之为‘劫匪’的人，以前帮过我，这属于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总之，把你引过去，我跟他们两清了，但是没想到会导致你坠海。”

“……”

“改变大脑里的化学质，可以转变一个人的基本，但却左右不了这些的方向。这招有用的，起码见到他们的时候不至于迷失自己。”

没有回应，这个看上去平静的年轻人只是认真地给他的手臂消毒包扎，等到最后慢慢缠纱布的时候，才开了。

坠去，就是万劫不复。

迟醉一直始终保持着那平静、沉着的态度。如果燕回秋冷不丁地转

“回答我。”

纱布上最后一个结被故意打得死，迟醉盯着看了一秒，又给松了松。

他后面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说，眉便狠狠一皱，胳膊上的疼痛让他瞬间白了脸。在那一劲过去以后，燕回秋有咬牙切除地说：“我、痛、觉、还、在。”

“你是打算靠着自残来对抗戒断反应吗？还有，‘即使是错的，也要一到底’这句话，你那时候为什么要重复一遍？你想什么？”

他顿了几秒，才看向窗外，接着说：“我这个人有个病，遇事不愿意刨知底。你什么时候回国，引我去东港的原因，伊夫堡是怎么回事，现在又是以什么份陪在这里，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这样，但是你和傅落——”

将近几分钟的时间里，谁都没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