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边这样惴惴不安，一边觉心里被这钱捂得又和又熨帖，绷了面又止不住地脸上的每个皱纹皴裂里都往外笑，脚轻飘飘地像是还在梦里。

对路西恩的脾气劳斯已经摸经验了，活儿得好路西恩的脾气就好，什么岔也就是被上念叨几句，这时候别去试图跟路西恩争辩解释什么，低听着是是是好好好我们以后一定注意，走个程让这个错揭过去，路西恩才好借着台阶顺去，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菲洛比是郡政府的官员啊。

但劳斯却要派人专门盯着这件事，从找建工建房开始一步一步把救济所的框架搭起来，而且真正的孤寡病老不会消息那么灵通也没能力自己找上门，现在救济所里养着的都是征劳役的时候捎带回来的。

而菲洛比——

白的银币谁不喜，被那亮闪闪的银光往前一晃，他们的脑袋里就只记得领主老爷慷慨仁慈发了大笔工钱，再提起加工厂也是有吃有住有钱拿，还不会累死人的好地方了。

跟展销会上赚来的相比，给工匠们发工钱真的不算个事，劳斯对菲洛比提的工钱预算没什么意见，拿去给钱的顿看顿也觉得发钱给人卖个好不错的，把儿喂饱了次才好接着叫儿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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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光明教会一起搞的救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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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社会背景和生产力所限，救济所不可能像路西恩上辈的慈善机构那样，也就是提供个住一天一顿饭，从附近雇个农妇来饭和看顾婴儿，老的小的生病的能不能活去又能活多久，就全看各自的命了。

第41章

加工厂在劳斯的年终总结里占据了不小的一块，修路修码之类的建设工程则是另一块。建设分是个期持续的工作项目，征召日过不去的贫民劳役来保证工程度，搞建设是一分以工代赈是另一分，但这劳役只能短期工，他还要考虑如何在天气回后的耕季和狩猎季保证工程效率。

劳斯当时很快地就应了，但等他自己回去写给路西恩的汇报时，越琢磨越发现这个事有哪里不对。

顿还顺向劳斯夸了几句菲洛比考虑周到，上来的汇总表格也得不错，格式规整字迹清晰，数字计算也很准确，等加工厂那边收尾之后要是没什么事就借给他们财务门用几天，他们这些日忙着归账统计展销会的收支，正是缺人的时候。

所以说年纪轻轻当什么社畜，加班加得都要莫得人了。

加工厂……是、是领主老爷的私产……吧？

“领主老爷说了，今年都不容易，送岁让大家过得好。”

这次外来引资的顺利也离不开这些工匠任劳任怨地埋苦。菲洛比每天盯着他们监工，对他们有多辛苦再清楚不过，所以才会在对劳斯例行提汇总报告的时候多提了几句，想给他们多少争取工钱。

劳斯掌握并灵活运用了路西恩的顺法，不仅能够把加工厂写了自己和菲洛比的年终总结里，从路西恩嘴里探听一对加工厂后续发展的想法，整理整理扩充了明年的工作展望，还成功地借此给工匠们争取到了比菲洛比计划里更丰厚的工钱，安抚他们因为行征召和度工作而产生的负面绪。

劳斯把清空了的空箱关上，看着一个个只知咧嘴傻笑的工匠，无奈地摇摇，“好吧，我再说废话你们也听不去，就都快回家去吧。”

从收益上看这个项目就是个麻烦赔钱的无底，光明教会只负责在祭田边缘划一块荒地，想起来派个祭司学徒来念念祷文教义，以及有人死掉的时候简单主持个葬礼。

而除去加工厂和建设工程，劳斯手底还有一个被路西恩放置到现在终于有了空闲，即将接受路西恩检阅视察的重要项目。

劳斯了时间在这件事上，先教训了菲洛比一通，再利索地对路西恩承认自己心大意没发现问题的错误，好在这个错误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没有损失那这件事在路西恩那里就不是什么大事，劳斯认错的同时还不忘夸一夸菲洛比勤勤恳恳把这活儿得不错，给属争取印象分。

唉，主要还是这年没哪个贵族老爷跟路西恩似的公私分明，自己的钱左右倒手都要自己给自己写切结文书，导致他们这些活的没能及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给路西恩当私产事当得还有成就。

在更加思考这件事会造成的影响之前，劳斯忏悔了自己第一反应居然是“那加工厂还能不能写到他们的年终总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