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这绪，抱着罗栗站了起来。

由于刚刚恢复，脚步还略有些虚浮，蒙霆抱着罗栗缓缓往外走，中途因为看不见，磕碰了好几个地方，却极为小心地护住了罗栗。

罗栗治疗时不知日月替，外面其实已经过了两天一夜了。

守在帐外的抱夏和蒯正清看到蒙霆来，先是被他满脸的血污骇到，旋即又为他的清醒而到无比惊喜。只是当视线落到他怀中的国师上时，脸立时惨白，连声音也发不了。

——他们的国师不过而立之年，如今一黑发竟是变得如霜雪一般！

*

罗栗是被房间里的走动声吵醒的。

在替蒙霆治疗过后，他的五似乎比以往更加锐，即便疲惫虚弱至极，也很容易被细小的声响惊动。罗栗挣扎着醒来，就听到耳畔有人惊喜地喊：“国师醒了！国师醒了！”

罗栗睁开，就看到抱夏喜极而泣的模样。

随着他的呼喊声，几名军医也从桌边冲了来，每一个睛里都满了血丝。

“我睡了几日？”罗栗清了清嗓。

“国师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抱夏见他有起的迹象，连忙上前搀扶，替他在后垫了两个枕，斜靠在床。而后又连忙跑去端来一碗汤药，“国师，这汤药我是着太医院以前给的方，每两个时辰熬煮一碗，就盼着国师醒来，这碗半香前刚熬好，一直在炉上温着呢。”

罗栗轻轻颔首，就着他的手喝了一，：“七皇呢？”

抱夏垂眸：“七皇一切安好。”

顿了顿，又：“前日七皇抱着昏迷的国师走营帐，可把我们都吓坏了，幸而国师现在醒来了。七皇也还有些虚弱，那日来后没过多久便又昏了过去，军医诊治后说七皇的余毒已经完全除净，只睛尚未复明，于已经无大碍，国师可以放心了。”

罗栗：“他现在在哪里？”

抱夏：“就在隔营帐，殿每日会来探望国师两次，今日已经来过一次了。”

罗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不再追问，继续喝药。

他了不少虚汗，发黏在了脸颊上，罗栗意识用手拨开，余光却瞥见少许白。罗栗微疑惑，意识用手抓起一捧来看，呆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抱夏想阻止已是不及。

罗栗瞪着掌心的白发，半晌：“拿镜来。”

！他不会变成老了吧！

“国师……”抱夏面不忍。

罗栗持：“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