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有些酸无力；又想想方才那找死一般飞剑的法，不由自主地后知后怕。

可我刚一放松，一阵罡风便猛然冲我面门袭来，我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觉那一锐不可当的剑意直我眉心，再差一步就要划破我前绸布。

他拿这一招吓完我，才优哉游哉收了手，评：“你反应慢太多了。”

我虚心接受：“确实。”

“剑招也不能看，力更是空虚不少。”他又毫不留，“唯有轻功尚可，但严格来说，也实在退步得多。”

我被他批得几乎无完肤，却一也不沮丧，反倒有几分愈挫愈勇的兴奋来：“我记住了，会改的。”

他又：“若在从前，你断不会被这一掌打退。但应对不错，算你机灵。”

我心中漫起抑制不住的喜悦来，却又自觉乐得毫无理，便又压了去：“是，我会好好练的。”

他似是很满意我的反应，轻飘飘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很快就湮没在了风声浪声中，不过好在也曾掠过我的耳际，没让它白来。

“好了，再来。”他刚笑过，那一温柔便又迅速褪了去，换上了那幅铁石心，“直到日前，什么时候打到我，什么时候停。”

这一夜……简直叫人痛不生。

待我最后回到屋中时，我连喝的杯都拿不动了，每一寸骨都在疼，上几乎没有一好的地方。

他倒真的言必行——说把我打趴，就把我打趴。一开始倒不还手，只拿瓷杯盖挡我的剑，后来见我攻势猛起来了，就用送我的那树枝挡，挡着挡着便动起手来，一枝条舞得虎虎生风，比真剑差不到哪去。

我终于见识到他的厉害了，确实是真厉害。

在地牢那时还没这样刻的切会，现在我倒是很能理解公主与他正面对上时的心了，难怪那时她和那些匈士兵脸都不大好，若换了我要和他打，我脸也不大好。

那是什么心？我想，一言以蔽之，就是去他娘的。

“……你怎么也不叫疼。”他捞起我胳膊来，给我肩上被血的地方上药，“罢了，也是我忘了和你说。师父手不知轻重，你若伤到了，一定要喊。”

是，看来了，不知轻重。他替我上药，上得好像遭罪的是他自己，都心疼成这样了还能把我打成这幅德行，确实是不知轻重。

我着满脑门的冷汗，苦笑了一声：“次我绝不逞能了，你放心，蹭我一我都要叫痛——嘶。”

他听我这一声吃痛，手上动作又颤了一颤，才继续万般小心地替我抹一个伤。那动作轻得好似一片羽在刮，活像一用劲我便要碎了似的。

我终于懂了，没事不要和他打架。不是在床上还是在床，总之打完之后，我是一定要散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