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我和他的关系便微妙起来，不太像师徒，但和侣两个字，自然更沾不上边。

我不再闲得没事去撩拨他，他也突然之间柳惠起来，再不把我往床上，连亲我都得凑过来之后等我主动，生怕哪里唐突了我似的，简直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哄着。

……倒也不是我髓知味，我只是觉得，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反倒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已足够考虑我的受，我若再要求什么，反倒是我无理取闹、得寸尺，因此便也与他这么不尴不尬地相了去；时日久了，倒也觉得和他这样在一起也蛮不错。

只是这岛上实在荒凉，连鸟不拉屎都算不上，因为这里没有鸟，唯二的活便是我和我师父——扶桑树不算。他平日里只陪我练剑，练完剑便不知所踪；而每当他不在时，这些清幽静谧便会化作孤寂的利刃，直往我骨里扎，令我觉得好似已不在人间。

我想，难怪我师祖要疯。

那些诗词古典中将海明月、朝清风形容得那样好，将这样退隐山林的生活形容得那样惬意快活，可凡事都讲究过犹不及，若日日只能与这些死作伴，那是真的要憋病来的。我之前总觉得我师父的疯癫并不能完全怪到走火上，现在想想确有理，若谁要在这鬼地方独自待上个几年，那定然非疯即傻，总之不可能会是个正常人。

想至此，我倒理解了几分他对我的执念所在；可我终究要走，绝不会为了他留在这个鬼地方，毕竟我与他已算前缘散尽，接来要走的都是我自己的路，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为了这风雪月在另一个人一辈的娈。

我又不是家养的雀儿。他一哄一哄，一切就都能过去，我就得乖乖听话？

放，老从来不讲这样的理。

……谁他在这里待得如何呢，他既然那么神通广大，自己也说了要来找我，我自然不会担心他。

我终归是要走的。

大约是我太心狠，连我的梦也来劝我留。

我梦中十之八九皆是温，剩一二也不是什么人心肝的大事，无非是些喂我吃苦药又不肯给我吃糖的蒜，想来他确实一直很疼我。从小到大，怕只有在这件事上，他才稀里糊涂地伤了我的心。

这一日，扶桑岛上起雨来，我听着雨声眠，竟就也梦到了小时候的一场夜雨。

扶桑岛悬在东海上，一到雨，便要比中原和关外声势浩许多，连电闪雷鸣都算不得什么，那海上永无止息般的波涛汹涌，才是真的吓人。

我那时不知几岁，睛却是比现在要好些，大半夜的被浪声吓得睡不着，总担心海浪会打翻我们的屋，便三更半夜地折腾我师父，要他醒一醒，把这场雨给我停来。

小孩总会觉得父母辈无所不能，我也一样。我哽着声音叫他起来，让他停雨，他却不耐烦地把我往被里一，相当敷衍地哄我：　“好了、好了，雨就，师父在这里，你怕什么。”

我掰着他的手，从被里探来，又去晃他。但他起床气大得很，大概那会儿正忍着把我揪起来打的冲动，便不搭理我，只是又把我了回去，糊：“快睡。仔细着凉了，明天你又得喝药。”

“……可是师尊，”我抱着他胳膊哽咽，“我怕。”

我小时候是个哭鬼，因为只要我一哭，他便立缴械投降来哄我。我刚认他师父时，是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拿泪来威胁他的；可后来我就学乖了，金豆说掉就掉，可怜说装就装，竟是一也不把师尊威严放在里，可谓恃而骄。

没想到现在反倒是他装可怜掉泪来哄我心，真是天好回。

果然，我泪还没掉来，只是声音哽了些，他便重重叹了气，从床上翻了起来，把我搂到怀里去，又拿被把我们两个人裹了起来，才低声喊我的小名：“师父在呢，你怕什么？”

我抓着他衣服，把埋去，闷闷：“我怕海龙王生气了，要拿淹我们。师尊，到时候我们就死了，是不是？”

海龙王这事，是他说来哄我的。我当年被他关在屋外面，以为是他不喜我才不让我和他一起睡，便萌生退意，想偷偷跑回家去，却不想从悬崖上了去，一路掉到海里；可他那时以为是我调捣，为了让我安分守己些，便在把我捞上来后和我讲了整整三天的海龙王传说，吓得我从此连走路都是贴墙，并且还“屋及乌”地连都怕，以至于大之后还是个旱鸭。

他大概没想到他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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