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泪珠又沁了来：“呜呜。”

周烬卷去那泪痕：“我有时真想把你我骨血里，变成我的一分就好了。”

徐八遂淌着泪：“你简直像跟我有仇……”

“没有，一仇也没有。”他勒着纵着自己撒野的尊，贴着他肩窝和侧脸，看着他泪哽咽，声音忽然虚无缥缈：“反了……”反了什么没有后声，又成了汇合的和汗。

这一番绵密的纠缠来，窗外明月已沉渐亮苍穹，破晓泼洒温柔海，白鸥拍打翅膀的声音和浪合为一曲，为周白渊中的童谣伴奏。

“年岁短，秋，天地无我又何妨。”

他抱着过去的尊轻轻哼唱，拨开他汗的发，清理周狼狈，又将他圈在怀里轻哄轻抚，就像一只大猫圈着幼崽。

“为什么说他叛逃……因为他不见了。”周烬顺着他，轻声地续上旧事，自言自语，“他和我娘在混战中一起穿过了海镜，两个仙修消失在了茫茫东海，只知去，不知生死。”

尊闭着睛，角还有未的泪痕。他亲吻他没有心印的眉心：“我不知，也不相信，那会只有等待。”

徐八遂安静地听着。

“不知不觉间，也不知何时起，等待的心就淡薄了。我不期待了，归不归来都无妨，答案与否也无所谓了。”他轻抚着徐八遂锁骨的痣，指尖在尊灼的心上，“你不同。你一直在等，在期待，希望他们归家，哪怕以鬼魂的姿态……徐八遂，你一直这样温，而我好似从心魂到躯壳都凝固成了一块寒冰。”

周烬轻轻屈开了他的，温柔地顺着那些月夜浊腻又埋了去，不折腾他，只单纯地埋着：“你像我，又不像我。”

自言自语罢，他就着这样的姿态满足地拥着徐八遂，呼逐渐绵均匀，睡着了。

海风来，徐八遂睁开睛，久久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空明苍穹，仿佛这个孤岛是天地的尽。

满月夜里疯狂侵压，嘴上说应该把他绑起来，打着寒颤的手却死命抱着自己不放的周白渊。

滂沱大雨，环着他握剑划破雨形的寄锋端，借前人之委婉说我心也在你的周白渊。

生辰破晓时，从泉的雾气里靠近过来，拨开他的俯亲吻的周白渊。

乃至……惨淡微光，一白衣死气沉沉走八卦殿来，抬刹那，眸发亮的周白渊。

徐八遂不知自己一个人也有这样百转千回的时候。他呆呆地望着那一角天空，脑海里渐渐浮现“我完了”三个字。

哦，爹，娘，还有老光小叔，我不成了。

我就要这么个外地的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