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受的话，就摇摇，猜猜看我能不能受到你是在还是在摇？”

然后他觉到乔瑾瑜笑了，是他最熟悉的那温和笑意。

“……吃药了么？”他轻声问。

乔瑾瑜车里有他看不懂的治疗药，虽然他坐这辆卡宴的次数不多，但是对方取用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瞒着他，大大方方的给他看。

“没吃。”乔瑾瑜答。“我可以不吃吗？吃过之后总觉得轻飘飘的，不太舒服。”

“那就不吃，你对这附近很熟么？我刚刚听服务生说，你有这里的黑卡。”

“嗯。老板不在的时候这里认卡不认人，其实卡的主人不是我是宋导，这家山庄的温泉在业很名，他有时候会请投资商来这里玩，我给他们开车。”乔瑾瑜习惯地逐个回答他的所有问题。“至于附近……这一整片区域都属于陈正安，是圈里知名的投资商，附近有个观景台，不对外开放，不过日落很好看。”

陈正安。这个名字他没听老陈提起，每次只是‘小叔小叔’的叫。想到刚刚乔瑾瑜现在一层不上楼时，服务生联系老陈的样，他衷心希望观景台也能通过这方式放他和乔瑾瑜上去。姜澜生意识地摸手机想看时间，然后意识到自己的睛上还系着外的袖。

“现在是几？”他扭问。

“不到四。”

六月底的X城要等至少七半才能看到日落，如果真的等到日落再回城里的话，加上三小时路程，乔瑾瑜至少后半夜才能到酒店，那就太晚了，发病后的病人需要充分的休息。

“你上去过么？那个观景台。”

“只是一小段山路，正常开十分钟就能到。”

“那走吧，乔总，带我去看看？”

乔瑾瑜的绪不够稳定，他又失去视野，这相当于把命赌给对方，不过想想两个人就这么死在这里似乎也不是件坏事，就是可能要麻烦老陈收尸。姜澜生天行空的想象。左手始终轻飘飘地覆盖着乔瑾瑜的右手背，那只手有些冰，好在对方没有挣脱。

等到车停稳，乔瑾瑜扭看他，侧帮他拉开车门，姜澜生摸索着揣好手机车，这回换成乔瑾瑜牵着他，两个人艰难地共同从右边的车门车，外面光正好，洋洋的晒在肤上，世界一片通明。

“接来要走一段石台阶。”乔瑾瑜小声说。“跟我走。”

他没提把遮布拆来的事，对方也没提，他像个盲人般被对方牵引着，小心翼翼地迈步，四周极静，连心都沉寂来，就好像这世界上只剩唯二的活人，他只是个瞎，另外的那个人牵着他走向世界的尽，呼很轻。夏季的午后实在是有些过于炎，连带着他牵着的那只手也和了起来，他的手上都是汗，分不清是他的还是乔瑾瑜的，他们上得很慢，除了知脚他只能知到与乔瑾瑜相扣的十指。这后来成为他记忆中最鲜明的存在，甚至在生命尽的走灯里都占据一席之地。

“到了。”

姜澜生依旧什么都看不到，空着的右手被抓住，牵引着扶好栏杆。似乎有遮挡，他的视野稍微有些暗，怦咚怦咚，他能听到边人平稳的心声，混合着自己的，逐渐成相同的节拍。

“我想个实验。”边人说。“你愿意合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