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为之恐惧的并不是厉泽房间里的血迹，而是看到血迹后无动于衷的厉泽，和他自己。生命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的独一，旧历时代的生活实在是过于平稳，平稳得他差忘了自己是支援小队一队的副队，是和厉泽差不多的、同样冷漠的怪。

有温的手夺走他手中的风筒关掉，然后与他十指相扣。

乔瑾瑜：“后悔么？加一队。”

“不。”姜澜生即答。“要是不加一队，就遇不到你了。”

“如果还能和我在一起呢？”乔瑾瑜认真地问他：“像现在这样，成为副队并和我在一起，或者作为任何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班以后我们一起去玩，二选一，你选哪个？”

他也接受过记忆清洗，和战争有关的东西他多半都已经记不起，但他依稀记得自己和这个人曾经脊背相抵，互相为对方拼上命。

“还是副队吧，好的。”他好像释然了许多。“我喜跟你并肩而立的觉，无论战争还是和平。我喜和你是完全对等的关系，谁都不需要迁就谁，我们都是自由的，然后心甘愿地和彼此绑在一起。”

乔瑾瑜回眸一笑，就好像在短短瞬息间帮他拟定了光明的未来。

“你并不冷漠，澜生，你所的一切都与救赎有关。”

他才刚把乔瑾瑜的发到半，厉泽已经闯三层的盥洗室，哪怕对方已经洗过澡，却依旧洗不掉一的血腥气，像杀伐果决的战神。

“我没跑，我也跑不掉，如果你是来杀我的，能不能稍微等等再手？”姜澜生神平静，用手指梳理乔瑾瑜的发丝。“我想给他再梳一次发。”

他也没对方同没同意，自顾自地叼着绳开始给他的伴侣调整发型。自己的手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得过专业的造型师，但乔瑾瑜还是喜让姜澜生给他编发，一个编得认真一个享受得认真，两个人都没太把旁边站着的厉泽当回事，他认真地受着手中发丝的柔，他的伴侣就算成为中年人，发量也不减分毫，这大概是对方上最大的优。

他想着想着直接笑声，乔瑾瑜偏丢给他一个问询的神，而他摇摇说：“不是什么大事，你不会想知的。”

姜澜生没打算拖延，也没打算趁此机会思考对策，对他而言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也不过是给他的伴侣整理好发型，然后他便可以慷慨赴死。

是的，慷慨赴死，厉泽必然会在今天将他杀掉，而在那双睛的注视，他也不可能逃得掉，与其选择被酸雨淋化那完全不观的死法，还不如被厉泽准地一刀格杀。他没有被杀掉的过的记忆，新历时代里只要脑后的BIAS芯片没有受到重创，人就可以更换并重生，所谓的人类寿命只是芯片的寿命，他应该也死过，在战场上，或者在其他什么地方，只可惜那些与死亡有关的记忆都会在新生之前被抹去，他只祈祷与在古堡中和乔瑾瑜生活的这些日相关的记忆能被保留，哪怕只剩编发也好，这样就可以在某些特殊时刻跟对方撒撒，说一句你看，就算没有BIAS，我也会你，一如往昔。

“怕不怕？”乔瑾瑜轻声问。“要么……让我动手？”

“死在你手里，我永远不会后悔。不过怎么能脏了你的手。”他笑着摇，伸手捂住对方的睛。“别看。”

“你才是，别看。”

乔瑾瑜反手他脖上搭着的巾，前面盖住他的睛，然后在他后脑上打了个结，他的视线被全剥夺，于是最为突的便是嗅觉，乔瑾瑜始终牵着他的手，属于对方的味萦绕不去。对方捂住他的耳朵，于是他连听觉也被剥夺，只有程橙的一声“卧了个大槽！”穿破层层阻碍撞他的听觉官。

一秒，他的被抱住，是乔瑾瑜的温。

对方的猛地一颤，再一秒，他的心窝微凉，又被不属于他的温血填满。

☆、第 36 章

BIAS界面在前铺开，所有面板逐一浮现，就好像过了一辈那么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控制权。充满力量的觉极其舒适，姜澜生意识地摸向腰间，手指到冰冷却熟悉的武，还悬着的半颗心终于落回它该在的位置。

【您的伴侣乔瑾瑜申请介您的BIAS。】

他忙击同意，然后才来得及左右打量的位置。他站在半空中，是瑰丽的宇宙星辰，而脚则是万丈渊，数以亿计的细碎光坠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闪闪发光，姜澜生完全无法确认‘自我’的存在，这是他第一次觉到自己的渺小，也是第一次觉到自己的宏大，仿佛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成为银河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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