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灵山的时候，吃的无非都是些茶淡饭。早上喝稀饭，中午吃心，晚饭才稍微丰盛一。自从来了神教之后，他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珍馐味。

年小熊早就乖乖坐定在桌前面等开饭。繁多的菜式令他大开界，前的一切更像是在梦。前几天还差饿昏在街，今天就锦衣玉，这反转得太快，有些猝不及防。

“饿了就吃罢。”洛宴。

得了允许的年小熊，迫不及待举起筷开吃。佳肴吃嘴里才发现，这不是梦，这是真真切切的，他吃上了！以往在梦里才能吃到的红烧，现在正填满着整个腔，他满足地咧开嘴笑了笑。

“吃饭就吃饭，你傻笑什么？”

洛宴扶着霜蝶挨着桌边坐，给她递了筷，又勺了一碗汤递上，“师，你慢，这汤还着呢。”

霜蝶角闪着泪光，嘴角微微搐，哽咽：“没想到还能坐到一起吃饭。”

洛宴愣了一，随即也红了眶，“对啊，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天，也不知师傅怎么样了……”

“回去看看罢！师弟？这几年我听到一些关于师傅的传言，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霜蝶放筷。

“……还不开，过些时日罢！”洛宴低，赶装模作样地扒了两饭。

霜蝶看他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定是心中有事，追问: “师弟，你在怨师傅？”

怨吗？不能说从来没有。他至今还记得在后山跪地痛哭那一幕，那一刻近乎绝望。还有别时，那一声不带任何的“去罢”。他不禁怀疑，那真的是他吗？那个养育了他十年，元宵节晚上与他亲密无间的他吗？若不是，那人又是谁？

自离开苏灵山后，很一段时间里，洛宴都沉浸在这些问题当中，不得解脱。后来他索不再去想，在日以继夜的苦练当中麻醉自己。每当他累得快倒的时候，耳边就会想起陆妃妃那番话：“你只会让他成为整个苏灵门的耻辱，中原武林的笑柄！而我，与他青梅竹，天作之合，整个中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灵门与明教好，可保苏灵门万世无虞。你呢？医术不行，武艺不，一无是！不清不白指不定哪天整个苏灵门都为你所累.……”

“师弟，你怎么啦？”霜蝶拍了拍走神的洛宴。

他稍稍回过神来，对霜蝶方才的问题置若罔闻，朝着桌面抬抬：“快吃罢，菜凉了。”

三人谁也没再说话，只低去，默默吃饭。房间里只有牙齿碾压的细微咀嚼声，气氛沉静且压抑。

吃完饭，洛宴扶着霜蝶躺，又吩咐年小熊在旁边看护，自己则溜了去。太闷了，他想去透透气。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此刻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可比白天闹许多。白天有气无力的商贩们，此刻都扯开了嗓门大声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