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要将它从自己上彻底剥除一般，让他心都隐隐作痛起来。

待符玉将这第一句记之后，又忽而抬问：“不知负者的剑诀又是什么，扶光剑法需二人合，我若对羽的剑法一无所知，又如何与他合呢？”

这话倒是把沈燕澜问住了，他思来想去，才发现自己本从未注意过羽的那份剑诀是什么容。他们剑时从不会知会对方，却总能自然而然地使与对方合的剑招，那是培养了十年的默契，绝非旁人能够明白。

一想到这里，沈燕澜心愈发沉郁，低低：“你们多练习几次，自然能够明白。”

符玉似懂非懂地，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见羽孤冷，似乎不是耐好的人，不知练剑时会不会嫌我蠢笨……”

对于他的担忧，沈燕澜只低低苦笑一声，不置可否。他自然知羽孤冷，看着便不好相，然而他们练剑时，羽却可算是耐极佳。记得从前修习扶光剑法，因那招“素月天”太过妙，他怎么也掌控不好，练了小半月，还是毫无，最后甚至险些失手伤了羽。羽虽躲闪及时，未曾见血，他那袍的肩膀却被沈燕澜用断云割破，撕开好大一裂。沈燕澜惭愧至极，为表歉意，只好请羽将外袍脱，想要亲手补好之后再还给对方。羽倒没有怪罪之，一言不发地将那破袍递给他便走了。可沈燕澜又哪里会什么针线活，回房研究许久，终是想不补之法，只好暂时把那袍摊在床边，搁得年日久，最后连自己都忘了要归还的事。

那件袍后来去了何？沈燕澜怔怔回想，却觉得记忆中一片空，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听符玉又在他耳旁问：“师兄，不知剑诀的第二句是什么？”

“第二句……”沈燕澜喃喃重复，散的神思却收不回来，他忽然觉得目眩，那散的真气忽而又暴动起来，在他经脉中胡冲撞。

就在他视线都渐渐昏暗之时，手腕脉门似是被人握住，只听符玉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没有玄雪丹压制，这真气涌动的时间变得更短了，先前还有十二时辰，现在只隔了六个时辰，倘若再不散功……”

“我将剑诀给你，便是决定要自行散功了……”沈燕澜知他要劝什么，吃力地打断他，“你先去……”

符玉连连摇，神十分张：“散功最是凶险，我要留来为师兄护法。”

沈燕澜见他不肯离去，也无可奈何，忍着周的剧痛，低去扯上的衣结。然而他此刻手指都几近痉挛，竟连解开衣结的力气都没有了。

符玉看了他两，终是忍不住，上前：“我来吧。”

他知散功之时，全真气都会顷刻外涌，沈燕澜先前受了烈云刃，真气更是炙无比，倘若这些真气没有立刻发散，只怕伤势会更重，甚至有命之忧，自是不能将衣衫穿得这样严整。他低，也不看沈燕澜面如何，只极快地将他衣衫解开。

沈燕澜正陷在煎熬般的痛楚中，全无气力，待得腹一凉，他忽而觉得有些难堪，气吁吁地：“你去……我自己来……”

符玉却置若罔闻，揽着他肩膀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肩上，而后用衣袖小心地将他角血迹去：“我陪着师兄。”

沈燕澜还要再说什么，却觉真气躁动至极，似乎转就要将他经脉生生扯断，只好闭起双目，凝神运气。就在他要将周功力尽数散去之时，只听屋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而后传来小丁激动的声音：“师父，你看谁来了！”

他话音未落，后便现了一个白衣影，那人一闪便屋，待看清榻上衣衫不整的沈燕澜和符玉之后，那人神瞬间便是一冷，如同笼了一层冰霜。

沈燕澜猝不及防与他对视，心中遽然震动，还未来得及开，就听屋外又传来一声低笑：“怎么两月功夫，我竟多了个徒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