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玉怔怔抬起来，像是想要走近两步，却又生生站住，小心翼翼地：“可否让我听听师兄的脉息？”

沈燕澜听到这里，忽然低低“嗤”了一声：“是了，我怎么忘了还有这法，”他伸手拍了拍小丁肩膀，“快，取纸笔来。”

他看着沈燕澜，认认真真地：“像你这样舍己救人的大英雄、大豪杰，是我们丐帮最最钦佩的了。”

小丁一愣：“怎么，难你会画画？”

符玉神郑重地了：“师兄放心，我定不敢大意。”

“魏大哥那夜原本去追偷袭之人，可惜那人法太快，他没能追上，只捡到一只红小筒，正是发天罗红莲的。他拿到这件东西，几乎可以确信对方是唐门中人，当便气愤不过，拿着证，要去唐家堡讨要说法。”

“我们也觉得很是不妥，可魏大哥一意孤行，我们也拦不住他……”小丁讷讷地，“大伙本要与他一起，可那时候你伤势沉重，羽又匆匆离去，狄公也负伤在。我们兄弟总不能丢你们不，所以……只能睁睁看魏大哥去了……”

沈燕澜忽然抬起睛：“成都分舵就在蜀中，难这里的丐帮弟竟从未听说过剑的消息么？”

他说到这里，又沉默许久：“说到底，是我自己不济，遭人暗算，功力尽毁。羽之前训斥我，我还当他看我不惯，故意找茬，现在想来，他说的一也没错。”他抬起手，在符玉肩上拍了拍，苦笑，“你肯替我补这个缺，自然极好。只是修了这门剑法之后，千万别跟我一样，随随便便就着了别人的，知么？”

符玉这才稍稍松了气，赶忙走到沈燕澜榻边，而后迟疑地伸手，想要去沈燕澜的脉门。谁知沈燕澜却一抬手，将符玉手腕握住，拉着他坐到边，声音很低地：“我脉息已，撑不了太久，不如趁现在，我将扶光剑法的剑诀背诵给你，你先自己练习，待羽回来……再与他练过。”

沈燕澜微微一笑：“会画画很奇怪么？你师父我的本事还多着呢。”

“唐家堡？”沈燕澜吃了一惊，“他独自前去那里，岂不十分危险？”

“魏泰平去了唐家堡，此事你应该也知，”沈燕澜低低，“如今剑的事还没有着落，丐帮和唐门倘若再起冲突，武林中局势便会更。正是用得上扶光剑法的时候，我却……”

小丁离去后不到片刻，房门便又被人推开，沈燕澜还有些奇怪这少年的动作怎会这样快，却见来的影修飘逸，原来却是符玉。

符玉目光一滞：“师兄真的要把扶光剑法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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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抬脸，沈燕澜才发现对方双红，像是难过得彻夜未睡，原本神采飞扬的面孔也极其晦暗，看起来失魂落魄的，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气：“你过来吧。”

这句念之后，符玉赶忙跟着背诵了一遍。他虽天资聪慧，然而这剑诀极其奥妙，只这一句他便不能全然领会，只好将不懂之一一向沈燕澜求教。沈燕澜答他之时却有些神思飘忽，毕竟这剑诀他习得已有十年，此刻念

没命的。”

听他这样说，沈燕澜不免又陷沉思，只觉这一路上发生，既似唐门所为，又不似唐门所为，扑朔迷离，极为蹊跷。

小丁愣了愣，轻轻摇：“这里的兄弟们对剑的事一无所知，我倒是向他们提起过唐大唐二，想着或许能从这二人上探听剑的踪影。可是那两人的形相貌都没有特殊之，除了是对孪生，我也说不别的特征来。”他说到这，苦恼地皱起眉，“唉，要是有张画像就好了，可惜我不会画画……”

“师兄。”符玉走之后，并未急着走近，而是远远地向他垂首行了个门中礼仪，然后低着脸犹豫着，“你的伤势……如何了？”

沈燕澜被他夸得几乎不自在起来，他那时可未曾想过要舍己救人，说到底，不过是一时心急，忘了自己上有伤罢了。他想了想，还是问：“你方才说魏大哥不在此，他又去了哪里？”

符玉毕恭毕敬地垂：“悉听师兄指教。”

“扶光剑法分作两仪之象，一位负，二为抱。负者所习剑法大多化用自天山剑法，抱者所习剑法则是来源于逍遥派剑法。逍遥派剑法本有九路，各有四变化，算来共有三十六路之多，其中用扶光剑法的只有半数，待我一一传授给你。”

沈燕澜对之前的事还心存芥，一见他来，方才那笑容立刻凝固在了脸上，态度也不如从前那样亲切自然，只淡淡：“事到如今，还能如何。”

沈燕澜凝神想了片刻，才缓缓念：“天生百骸，后通九窍，而后六藏，一受其形，心与之然，人之生也，其我独芒。”

小丁见他蹙眉不语，赶忙又宽：“成都分舵的兄弟们前日便赶往唐家堡，他们很有些打探消息的本事，想来很快就能将秦老和魏大哥的消息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