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方向扬手便是一剑。剑气划开一光弧，直劈向房门外的影，只听那边隐约传来一声闷哼，然而之后却又没了动静。

沈燕澜心焦急，却又要捺着自己真气，不敢妄动，只默默握住了断云的剑鞘，同时分心去听门外的动静。

外间静了一静，忽然响起一片“哗啦啦”的声响，竟是有人向洒一把圆的铜珠。沈燕澜和羽目光同时落在那动的铜珠上，都是一惊，而后羽飞而起，揽住沈燕澜从窗里直飞去，接着便听一声轰然响，这间装饰雅致的屋舍已是烟尘，墙倒屋塌。

他二人从窗飞，沈燕澜才察觉这间屋原来是在楼上，面还有一层，屋角飞檐翘起，在屋拱间留尺余的空隙，他与羽正卡在这狭小的空隙里。

羽方才在运功之时分心了一剑，已是十分不易，此刻脸愈发不好，左手依旧在沈燕澜丹田之上，却不能像先前那样从容将真气收回，只觉对方经脉异常波动，使这真气也变得时缓时急。

他抬起睛，向沈燕澜望了一，却见沈燕澜神态大异，正满脸通红地向他望来。原来这飞檐间的空隙上窄宽，羽落时为了稳住形，屈起左，用膝盖抵在狭上。沈燕澜便无立足，现竟是跨坐在羽屈起的那只上，姿态极是怪异。

羽知敌人必定仍在附近，此刻说不定正从刚才的屋探来，寻找他们的踪迹，故而没有声，只对着沈燕澜的耳朵用气音：“静心凝神。”

谁知这句刚一说完，沈燕澜真气又猛然波动起来，耳朵也微微红了。

其实沈燕澜也知十分危急，若是羽不能及时收回真气，一旦被敌人发现踪迹，他们便是俎上鱼。可他此刻坐在羽上，两人又离得极近，羽说话之时，气息都会到他脸上，让他不由自主又想起昨夜之事，一时心得奔雷一般，哪里静得来。

羽察觉到他心急促，以为他担忧被敌人察觉，便继续用气音：“霹雳弹声势浩大，来人却不多。”

沈燕澜听见这句，终于稍稍回过神来，问：“你听见几人？”

羽却不答话了，了个噤声的形。

沈燕澜看了一，目光却滞在他上，只觉对方极其浅淡，像是凝在冰中的绯玛瑙，泽莹，弓饱满，看起来就……十分柔。

他正神思不属，便听到一阵低沉脚步声渐渐近，那人足发轻微砖瓦碰撞声，显然也站在檐上，与他们似乎只有一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