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羽上汲取的那意跟刺骨的冰寒本无法抗衡，但沈燕澜却十分满足，在心中思忖：从前碰他一指他也要琢光砍我，现在却对我容忍至此，想来……是真的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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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震动远比外伤可怖，沈燕澜只觉间腥甜，几乎要吐血来，他对面的羽脸也十分不好看，额上微微见汗，同时低喝：“收敛真气，静心凝神。”

既然昨日已经靠过，那么今日再靠一回也无妨。他迷迷糊糊地想着，而后心安理得将侧脸枕到羽肩，只觉羽微微一震，却也并没有伸手来将他推开。

他看了一之后，掀起衣摆坐到了榻上，吩咐：“静心凝神。”

沈燕澜没想到疗伤过程如此难熬，只好咬牙忍耐。他浑颤抖，几乎已维持不住打坐的姿势，只觉那送他气海的寒意愈发凛冽，仿佛要将他全骨血冻住，四肢百骸无一不是针扎似的疼痛。他越坐越是痛苦，不由自主前倾了，渐渐向羽靠了过去。几乎快把俯到羽肩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昨日醒转时自己便是这个姿态，想来也是昏迷中禁不住寒冷，所以不自禁靠到了羽上。

太真气属至寒，与他本所负的混元罡气不是一路，羽为他输力不到片刻，沈燕澜便觉得浑奇冷，不由自主瑟瑟发抖。他昨日听羽说自己在疗伤时浑结冰还不以为意，现却睁睁看着自己睫上凝起冰霜，不由微微骇然，而后求助般看向了羽。

他的手拂到沈燕澜脸上，竟是的，沈燕澜正觉冷得刺骨，极是贪恋那温度，忍不住在对方手上蹭了一蹭，而后便对上羽讶异的神，不由大为窘迫，掩饰般垂：“我……我快要冻死了……”

羽神倒还镇定，一手在沈燕澜小腹上将真气急往回收，另一只手则倚在床边的琢光剑，向着房门

羽听了，并未住手，只低声：“再忍忍。”

这句问话话音未落，便听一声响，像是屋门被人猛力撞开，连同门框都被冲碎了。沈燕澜一惊之自真气立时涌，从丹田而发，直接撞上羽送的冰寒真气，两人都是一震。

沈燕澜莫名其妙地抬起：“什么不对？”

他这一声呼唤鼻音重，与平日说话大为不同，倒像是从前同师父撒时的腔调，刚一喊，他自己便觉得不妥，然而羽却已睁开了睛，向他看来。

见他半边脸都被冰霜覆盖，羽不由眉微皱，将那送的冰寒真气缓了一缓，同时抬起一只手来，去拂沈燕澜眉睫上凝结的冰霜：“你怎么样？”

羽却在此时忽然：“不对。”

沈燕澜此时却已顾不上去欣赏他的风骨，他刚从睡梦中醒来，便要忍受这样的极寒，一时脑中昏昏沉沉，早将什么习武之人的忍自持抛到脑后，忍不住低低向对方喊：“羽……”

沈燕澜只好勉收束了真气，然而想要静心凝神却是极难，毕竟疗伤之时最是要，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打扰，否则疗伤者与被疗伤者皆有经脉大，走火之虞。现显然是有敌来袭，屋门都已被打碎，看便要攻到近前，他哪里还能静心凝神。

他一想到这里，心底就涌一缕甜丝丝的得意滋味，角也忍不住微微翘起，连上的彻骨寒意都暂时忘了。

羽却是双目微闭，正在专心运功。他睫低垂，周遭氤氲袅袅，皆是冰寒真气所凝结成的细小雾，衬着他的玄冠衣，确实可称得上是仙风骨。

羽双掌依旧在他丹田气海之上，用先前之法将太真气的冰寒力缓缓送，意图化去沈燕澜残留的烈云刃刀气。

沈燕澜见他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只是来为自己疗伤的样，只好也收起玩笑之心，盘膝坐起，像昨日那样与羽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