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后领一把提起，而后迈步疾驰，千余阶梯在他脚如同浮光逝，须臾间便被抛到后。等沈燕澜再回过神时，已经到了阶之上。

只听一个老者朗声轻笑：“聂贤弟，别来无恙。这位……便是你那徒儿吧？”

沈燕澜忙探睛，就看见面前立着一个瘦削清隽的老，低了，正在笑微微地看向他。他自觉这样团一般被师父提在手中很不面，连忙从聂清濯手中挣脱开，而后扯了雪帽。雪帽中的乌黑发立刻从他两颊垂落，他也顾不上打理，只低向老者行了一礼：“逍遥派门沈燕澜，见过翠虚。”

翠虚真人将他上微一打量，很快笑容：“这孩果然……唔，果然是聂贤弟的徒，形貌骨皆不逊于贤弟少年时。”

沈燕澜原本以为拜见这位前辈，多半要被他试一试武功功底，所以已暗自在丹田蓄了力。谁知对方本没有考量之意，不由暗暗纳罕，而后就听聂清濯在一旁：“翠虚师兄，这些小兄都是剑宗弟么？”

沈燕澜闻言，立刻抬看去，只见这天山派正门前半黑半白，正是个大的太极图形。数十名穿着蓝袍的弟整整齐齐站在这片空地上，个个负剑，松形鹤姿，看起来倒是架势十足。只是他的目光并未在这些士上停留多久，而是很快被他们后方的一个影引去。

那是个穿着白袍的少年，正站在几级的云阶上，垂着睛，向这边远远眺望。

沈燕澜一看见他，便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而后也有些发，两发直，意识就想往那边走去。谁知他还没迈去，便被聂清濯一把抓住，训斥：“别动，翠虚真人有话要问你。”

沈燕澜只好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面前的老，心里却还是莫名作，想要再偷看看那白衣少年。

翠虚真人向他俯来，十分亲和地在他轻轻一抚：“扶光剑法之事你师父想必都跟你说过了，这剑法是我与你师父十多年的心血，无奈我二人皆已不复盛年，这剑法也只能靠你这一辈发扬光大了。”他说着，又缓缓叹了气，“扶光剑法需二人同修，同修剑法者需有万分默契，更兼要心意相通，甚至是生死与共。这剑法或许需要练上十年、二十年，对于剑者来说，这几乎是死生之契，其中任何一人倘若轻易悔改，另一人所耗费的时间心血便都付诸东了。所以，你要想清楚，究竟选择何人与你同修扶光剑法。”

沈燕澜听他这番话中的沉重义，一时呆在那里，像是不知如何是好。

翠虚真人却又微微一笑，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后那群弟中，一一指：“你瞧，他们皆是我的得意门生，这个凌弈，门最早，悟极。这是凌宸，他门虽稍晚一些，但于剑术上造诣最为。这个凌玄，年岁与你相当，曾试着修习过扶光剑法门式，你也可以试他一试。”

沈燕澜着翠虚真人的指引向这些弟们一一望过去，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那些面孔只了他的，却无一人他的心。

聂清濯最先察觉到他神有异，几步上前，住他的肩膀沉声：“徒儿，你可想好了么，要挑选哪位师兄？”

“我……我……”沈燕澜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伸手向那远的云阶上指去，“我想选那位师兄！”

聂清濯与翠虚真人同时抬向他所指之望去，看见那白衣少年后皆古怪的神，聂清濯不知是无奈还是好笑，“嗤”了一声：“那可不是师兄，说起来，你要叫人家一声师叔呢。”

“师……叔？”沈燕澜很艰难地说这两个字，又莫名地：“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凭什么要叫他师叔？”